包厢里只剩下江若彤孤身一人。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今晚的算盘落空。非但没能毁掉时眠,反倒暴露了自己阴暗的心思。
这么多年,她苦心维持的体面,还有她视作筹码的婚约,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
隔日清晨,时眠自然没去公司上班。
南骁澈望着她依旧红肿的脸颊,二话不说就让任书远给时眠放长假,让她安心在家养伤。
不止如此,任书远还特意叮嘱人事,给时眠发来消息。告知她这是特殊带薪休养假期,工资绩效一分不扣,算作公司给予的补偿,让她放宽心。
时眠醒来看到消息,起初还有几分忐忑不好意思。可对着镜子,再感受到腰间隐隐作痛的淤青,便坦然接受。
这本就是她受了委屈该得的补偿。
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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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昨夜被送进医院的中年合作方,经过一夜治疗,伤势不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见识过南骁澈的手段,他深知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物,在医院就全盘托出经过。
他交出和江若彤私下沟通的录音,如实供述,是江若彤提前跟他通风,会给他带来一个姿色出众、没有背景的新人,默许他肆意接近。
正是笃定时眠没有靠山,他才敢肆无忌惮,做出出格举动。
拿到完整证据,任书远一早就去往江若彤的办公室。
他神色冷峻,来势汹汹。
办公室里的员工原本各司其职,见到大老板这般沉重的姿态,纷纷压低声音,窃窃议论。
所有人不约而同想起两件事:
昨天江若彤唯独带着新人时眠出席酒局,今天时眠无故缺席,请了长假。
一时间,办公室内各种猜测四起,大家都隐约猜到昨夜酒局出了大事,矛头全都指向部门主管江若彤。
当然,南骁澈也在幕后推动整件事的处理。
他没有让任书远直接开除江若彤。
他要的是,江若彤继续留在公司,必须发布一封全公司可见的公开道歉信,向时眠认错,承认自己在工作中蓄意针对,刻意刁难。
道歉文稿还得先发给南骁澈审阅,确认没有敷衍搪塞,才允许对内公示。
任书远听得出来,南骁澈这人是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可整件事错在江若彤,便点头应允。
这也是他今日找上门的缘由。
江若彤本来心里早已做好被开除的准备。可听见要公开道歉,她在座椅上几乎坐不稳。
「要我公开道歉?!」她声调里带着难以置信,「如果我当众低头,往后我在部门如何服众?下属又会怎样看待我?」
「服众?你的所作所为,早已失去众人信服。」任书远眼神冷下几分,「倘若不肯接受这个方案,后续的处置,你未必承受得住。」
「南骁澈这一次,是动真格要追究到底。你拒不配合的话,就算离开了昭越,往后也很难再有正规企业愿意录用你。」
「南骁澈?这件事和南家有什么牵扯?」江若彤脸色惨白,脱口问道。
任书远心底暗自无奈,感慨她实在拎不清。
也不再迂回,直接掀开真相。
「时眠和南骁澈是法定夫妻,早就领了结婚证。」
「你三番两次针对他的妻子,还把人推入那样危险的酒局,他要追究你,合情合理。」
「时眠…怎么会…和南骁澈结婚?」江若彤浑身巨震,嘴唇哆嗦,说话都磕磕绊绊。
之前公司流言满天飞,所有人都传时眠和任书远关系匪浅,她也一直深信不疑。
「那外面传言,你和时眠……」她茫然擡眼看向任书远,混乱追问。
「我何时说过我和她有什么。」
任书远直接打断。
所有谣言,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