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周正的南骁澈,时母越看越满意。
「阿澈,你和眠眠领证没多久,这丫头的性子偶尔急躁得很,脾气一点就炸,心直口快,你以后多担待她一点。」
「要是哪天她脾气上来气到你,别跟她较真,晾她一会儿,让她自己反思反思就好了。」
说了三句话,句句戳时眠的小缺点。
她坐在旁边听得脸颊发烫,暗自哀嚎:这真的是亲妈!?哪有当着女婿面疯狂拆自家女儿台的!
反观南骁澈,坐姿端正,神色温和:「不会的妈,眠眠挺好的,一点都不任性。」
「挺好的?那就是还不够好。」时母故意逗他道。
话落,南骁澈连忙再次补充:「没有妈,真的很好。我爸妈,还有奶奶,都特别喜欢她。」
「眠眠很优秀,懂事又贴心。」
这番实打实的夸赞,听得时母眉开眼笑:「那倒是没错,抛开别的不说,眠眠从小就省心。」
时眠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南骁澈嘴快,不然按照她老妈的拆台模式,今天怕是要把她从小到大的缺点全扒出来。
「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跟妈说说。」时母笑着顺势追问。
这句话一出,时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个问题,他们刚才在门口没对过答案!
她握着水果刀削苹果的手僵住,心跳加速,生怕当场露馅穿帮。
可身旁的男人余光瞥见她慌乱的小动作,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刀具。
「我来吧。」
他一边慢条斯理削着苹果,一边认真回答。
「我和眠眠是在一场晚宴上认识的。」
「那天晚上,我对她一见钟情。时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话分不清真假。
可在时眠耳朵里,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恨不得当场把脸埋进胸口!
救命!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那晚哪里是什么惊艳亮相?分明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晚!
谁能想到,在南骁澈嘴里,居然被美化成了一见钟情的惊艳初见。
时眠羞得浑身发烫,不敢擡头看人。
而一旁的母亲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眠眠这孩子,从小到大追求者的确是数不胜数,上学那会儿我都没少操心。好在这孩子本分,从来不会乱来。」
顿了顿,她饶有兴致地看向南骁澈。
「阿澈,你也生得这样出众,从小到大,追你的女孩子肯定也多得数不过来吧?」
「没有,眠眠她…是我的初恋。」回答完,他的耳根微微泛起一层淡红。
这句话砸下来,时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间病房,直接钻到床底躲起来才对,于是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挪动身子,盘算着随便找个借口开溜。
「眠眠居然是你的初恋?」时母有些震惊,当即转头,一本正经看向自家女儿。
「那眠眠,你可得好好待阿澈,要是敢欺负他,我可饶不了你。」
时眠听罢,又好气又好笑,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听这架势,反倒像是南骁澈嫁到她们家来了。
她憋住笑意,无奈开口: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
在病房又小坐了片刻,南骁澈应答从容,各种问题接得滴水不漏。
时眠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应对长辈盘问简直手到擒来。
这下,她总算把一颗心完全放回肚子里。
等两人辞别母亲,走出医院大楼,到四下无人的走廊,时眠再也憋不住,一把揪住南骁澈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