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病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福妈提着保温食盒,匆匆赶来了医院。她心里记挂着时眠母亲手术的事,一整天都放心不下。
即便南骁澈早已安排专人送来了营养餐,福妈还是特意下厨,做了几样时眠爱吃的家常菜,打包妥当,专程送来。
可推门进来,目光扫过病房,却唯独没看见南骁澈的身影。
福妈眼底当即浮起一丝疑惑,却还是一边将温热的饭菜一一摆出来,一边轻声问道。
「少夫人,怎么没看见二少爷?他回去了吗?」
时眠闻言浅浅一笑,主动替南骁澈解释。
「没事,他在这里陪我待一上午了,守到手术结束才走的。」
「是我催他回去的,他刚刚接到工作电话,我怕耽误他的正事,就逼着他先回公司忙了。」
福妈听完,这才了然地点点头,眉眼间满是欣慰:「咱们少爷,是真的变了,和以前截然不同。」
「以前的二少爷,心里只有工作,从来不会为任何人费心费神。」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看得最清楚,二少爷对您,是真的不一样。」
时眠听着,耳尖微微发热,忍不住笑着打趣。
「福妈,您这些好话,该不会是奶奶特意交代您,专门来我耳边说的吧?」
被拆穿心思,福妈老脸微红,连忙摆了摆手:「少夫人真没有,这是我真心话。」
「我是打心底希望您和二少爷能好好的、长长久久走下去。」她望着时眠的眉眼,补了一句最真切的话。
「我看得出来,您跟二少爷两个人,对彼此从来都不是全然无意。」
「福妈,有些话还是别说太早了。」时眠连忙轻笑着移开目光。
她垂眸看着洁白的床被,声音带着通透的清醒:「南骁澈和宋初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样长久的陪伴,他尚且从未动过心。」
「更何况是我。」
「我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普通人而已。」
「如果不是奶奶安排这场婚事,以我和他的身份差距,我这辈子,都和他不会有一点交集。」
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与不自信,福妈叹了口气:「那少夫人,您……不喜欢二少爷吗?」
这话问住了时眠。
喜欢吗?
或许是有的。
可这份喜欢掺杂了太多感激、愧疚与感动,她分不清比重,也从未敢认真深思过,自己对南骁澈,到底是何种心意。
更不敢深究,他们这段始于意外的婚姻,到底能走多远。
时眠沉默着,没有回答。
病房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