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不时拿起脖子上挂着的那些号角,吹动起来,遥控指挥两队劣角兽弓手的逃跑路线,尽量拖延时间、借以规避开暗精的四面合围。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推移,那座庄园已经开始燃烧起熊熊火焰。
相当一部分数量的野兽人,是羊牛这种野兽特征与人类特征的混合。
它们信仰混沌黑暗诸神,天生渴求鲜血、死亡与毁灭,血火,人类的血肉等等。
陈广带着两队劣角兽突袭者(弓手),把庄园的主力引走,让劣角兽战士彻底攻入黑暗精灵的种植园。
其它的根本不用陈广去教,只要任由这些黑暗生物发挥自身天性就好,它们所能做出的破坏,可以远超陈广的想像极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渐渐被拖延到,无法被暗精军队接受的程度。
『可恶,可恶!怎么会这么难抓?野兽人萨满毕竟是施法者,应该跑得不快才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后庄园内的情况不断恶化、显现。
此刻,就算那名暗精军官也有一些心急了,他明明布置得非常完美,指挥散开部队,包抄合围山林。
黑暗精灵军事指挥的第一课,就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第二课则是:永远不要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自己也是这样做的,看破对方计划,针对做出应对,虽然会有一些难以避免的损失,但四面合围有极大把握把对方圈在里面。
只要找到并且斩杀那头野兽人萨满,这支野兽人部落自然会不战而溃、危局自解。
这名暗精军官怎么也没想到,陈广一开始就主动脱离大部队、拄着拐杖跑出他所设置的包围范围了。
现在最多被他围住两队劣角兽突袭者,所以,这一局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任何一个糟糕的主意,在一开始的时候都像是个好主意!
经常性的兵行险招,终有一天会真的陷入险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包围圈的缩小,身后庄园上的火光同时越来越大,山林之中所有人的心理压力也在不断提升:
就算暗精军士地堡里的妻女是相对安全的,庄园若是被烧成白地,那也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
……
军事,很多时候就是将领威望与士兵士气的一种博弈。
黑暗精灵军官太过重视进攻,以至于陷入攻守的失衡。
此时,两队劣角兽弓手的确已经被他们围住,并且不断被人类奴工,暗精军士近身斩杀。
但杀人的人类奴工、暗精军士士气掉得比被杀劣角兽弓手士气,还要更快。
因为他们频频地回头,望向身后已然是火光冲天的种植庄园。
损失大到这个地步,就算杀光了这次所有来犯的野兽人,又有什么意义?
「回防,回防!!」
不知是谁,突然有人喊出这样的话来。
也许是人类,也许是暗精军士。
和那名长官不同,他们的妻子儿女可还在庄园里面等着他们去救!
之前见那个家伙指挥得很有条理,分析也有道理,才选择追随战斗,结果这两队野兽人异常的警觉,东跑西跑,居然牵扯近千人在这山林里转圈子,浪费了太长时间。
如今,局势已败坏到不回去不行的地步了。
「那个野兽人萨满哪里去了?那个该死的野兽人萨满到底躲到哪去了!?」
那名暗精军官,红着眼睛,持着剑刺倒两名人类奴工,却根本无法阻止越来越多的人类奴工与暗精军士往回跑。
最后他也被裹挟着只能往回跑,因为他也开始担忧自己的妻子女儿,担心那座隐蔽的地堡,被野兽人意外发现。
「呜,呜……」
山林间,野兽人号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数量已经不足初时半数的两队劣角兽弓手,再次汇聚,开始随着号角指令,射杀那些奔跑、背对着自己的暗精军士。
防护是正面最高,因此无论从侧面还是从背后进攻都有极高的增加杀伤!
至于人类奴工?
只要管理他们的暗精奴隶主死得足够多,数量足够少,他们自己就会溃逃,就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箭矢了。
在一开始陈广还担心,吹响号角指挥军队会不会暴露自己隐藏的位置。
后来发现,在这片茂密的山林中,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想要精准地听声辨位,这也是一种技能。
显然眼前这支种植园的黑暗精灵,并没有充分掌握这种能力。
精灵擅魔法、擅沟通驱使动物,文明、武学、科技、魔法都远胜于野兽人,但在野兽本能上,又远远不如。
『黑暗精灵真是精锐,在这种情况下,士气受损,我的两队劣角兽弓手一路跟随,直到箭都射光了,他们的士气也不彻底崩溃。这种素质还要远在我大秦农兵的素养之上,就是成型太慢了,按照相关记忆居然要训练一百多年才算合格……』
虽说兵贵精不贵多,但任何事情都要辩证来看,数量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大秦的农兵是比黑暗精灵的士兵弱上很多,但忙时屯田、闲时训练,自小训练个三五年,十五岁就可以拉上战场。
战场上我十队打你一队,仅凭黑暗精灵士兵的素质,明显无法逆转这种程度的数量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