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城头,于禁按着剑柄,面无表情地看着城下叫阵的孙策军。
“于文则!缩头乌龟!敢不敢出城一战!”
孙策麾下的大将牛盖在城下纵马叫骂,嗓门震天。
他连着骂了三天,从于禁的祖宗骂到他不敢应战的懦夫行径,什么难听骂什么。
城上的守军听着,有些年轻气盛的士卒脸涨得通红,手按着刀柄,眼睛盯着于禁。
“将军,让末将出城,斩了那厮!”一个校尉忍不住请战。
于禁看了他一眼“你想出城?”
“是!那厮辱骂将军,末将听不下去!”
“那你下去吧。”于禁淡淡道。
校尉一喜,抱拳就要走。
“慢着。”于禁又说,“下去之后,不必回来了。我的军中,容不下意气用事之人。”
校尉愣住了。
于禁转身,面向城上所有士卒,声音平静却清晰“孙策想激我们出城野战,是因为他骑兵多,野战占优。我们守城,是因为城高墙厚,守城占优。打仗,是要赢。不是要比谁嗓门大,谁更勇猛。”
他顿了顿,指着城下的牛盖“他骂任他骂,我们守我们的城。他想打,就让他来攻城。我倒要看看,他的骑兵能不能飞上城头。”
士卒们听着,渐渐冷静下来。
“将军说得对。”一个老兵嘟囔,“守城多好,有吃有喝,何必出去拼命。”
于禁点头“各司其职,守好城墙。孙策若攻城,就让他知道厉害。若不敢攻,就让他骂。骂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果然,牛盖又骂了半个时辰,见城上毫无反应,悻悻退去。
孙策在中军大帐听了回报,气得把案几拍得砰砰响“于文则这老乌龟!”
朱治在一旁劝道“伯符息怒。于禁用兵沉稳,不是易与之辈。咱们强攻海西,伤亡必大。不如……”
“不如什么?”孙策瞪眼。
“不如绕过海西,直取广陵腹地。”朱治道,“于禁兵少,只要咱们拿下广陵各县,他守着一个海西孤城,又能如何?”
孙策沉吟片刻,点头“有道理。传令,分兵两路。一路继续围海西,一路南下取广陵。”
就在孙策和于禁在海西僵持时,汝南的战局却生了剧变。
冯芳败退回平舆后,越想越气。他在汝南经营多年,如今被太史慈打得灰头土脸,面子挂不住。
于是向襄阳请兵,声称只要三万兵马,定能收复汝南。
袁术正为各地叛乱焦头烂额,见冯芳主动请战,当即准了。拨给他三万兵马,又派了苌奴、昌豨、陈简、雷簿四员将领辅佐。
二月中,冯芳集结大军,号称五万,再次南下。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分兵,而是集中兵力,直扑新蔡。打算先拔掉太史慈这颗钉子,再图收复汝南全境。
新蔡城头,太史慈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眉头微皱。
“将军,敌军势大,要不要向主公求援?”副将问。
太史慈摇头“主公在江东,远水救不了近火。给关将军传信,请他来支援。”
“诺!”
信使快马出城,直奔九江。关羽接到消息,二话不说,点齐本部五千兵马,星夜兼程赶往新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