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提及的九江水贼,如同一颗投入李璟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远比表面看来更大的涟漪。
他原本因北方局势而阴郁的心情,竟因此透进了一丝亮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悄然滋生。
“九江……水贼……”李璟喃喃自语,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之前的沉郁和憋闷似乎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兴奋感冲散了不少。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的,是另一个时空长河里,那两个在长江上叱咤风云,最终归于孙吴帐下的身影——周泰,蒋钦!
此二人,皆是水上悍将。
周泰勇烈绝伦,其忠勇卫主堪比魏之许褚,蜀之赵云。
未来更是以一身伤疤换来“疮痍遍体”的忠勇之名,多次于万军之中救护主君;蒋钦则颇有将略,并非单纯的斗将,后来官至孙权的水军督领,统率一方水师。
他们此时,不正是活跃在九江一带,聚拢了一批亡命水寇,在江上讨生活吗?
若能再将此二人截胡……李璟的心跳不由得加。
管承虽忠诚可靠,也熟悉水性,但毕竟出身黄巾,长于近海而非大江,且缺乏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和水战经验。
若有周泰、蒋钦这等天生的水战良将加入,不仅能极大缓解管承的压力,充当其得力臂助,更能为未来水军的跨越式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郑宝的威胁,会稽的僵局,放弃徐州的憋屈,仿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一个极佳的突破口和情绪宣泄口。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关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云长叔,此事非同小可!我与你同去九江!”
“彦之,你……”关羽微微一怔,没想到李璟会对几个水贼如此上心,甚至要亲自前往。
如今庐江初定,北方局势微妙,身为核心的李璟此刻离开,是否妥当?
李璟看出了关羽的疑虑,以及厅内众人投来的不解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用平缓但坚定的语气解释“诸位,北方之失,在于我水军孱弱,难以控扼江淮水道,致使袁术得以从容施压。
巢湖郑宝尚未平定,若九江再有一股强大的水寇势力,无论其是否与郑宝关联,都将是我心腹大患,亦可能被袁术利用,断我长江粮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管承,继续道“然,祸福相依。若这股水贼头领,并非冥顽不灵之徒,或许……有招安的可能。顺远独力支撑水军,筹建维艰,若能有熟悉长江水情、勇武过人的本地豪杰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我亲往九江,就是要亲眼看看,这帮人,究竟是该剿灭的祸患,还是可堪雕琢的璞玉!”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点明了潜在威胁,又提出了招安的可能性,更是体恤管承的艰难。
管承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确实深感压力巨大,若能得一二得力助手,自是求之不得。
鲁肃和周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他们隐约感觉,少将军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似乎出了寻常水寇的范畴,但李璟的理由充分,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
李肃坐在主位上,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光芒,虽不知他为何对一伙名不见经传的水贼如此上心,但他素知李璟常有出人意料之见,且此举也是为了增强水军实力,便微微颔,表示同意“既然璟儿认为有必要,那便去吧。云长,务必护得彦之周全。”
“兄长放心,有关某在,必保彦之无恙!”关羽抱拳应道,虽然不解,但对李璟的决定给予了无条件的支持
“谢父亲!”李璟拱手,随即目光转向方才请战的众将。
解决了水贼的问题,李璟的思绪立刻回到了整体的战略布局上。
他目光转向方才请战的太史慈和臧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