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格兰特挂断电话以后立马便收到了理察发来的邮件,他打开合同,一字一句地细看了一遍。
大卫·肖、卡莱尔策略、蓝海数据。
托马斯盯着那几个名字看了一会,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他在华盛顿做了多年律师,见过很多政治人物干蠢事,可大卫这一次干的事情,还是让他有些想骂人。
卢西安的政治竞争对手,在联邦调查升级期间,向关键证据来源输送商业利益。
大卫和卢西安都是坎贝尔派系的成员,如果大卫真的在利用蓝海推动卢西安的调查,那么那些触觉敏感的记者很快就会开始追问。
坎贝尔知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议员自己的动作,还是整个派系内部正在借联邦调查互相清理?
托马斯揉了揉鼻梁。
一旦到了这个地步,就会出现「妨碍司法」。
光是让坎贝尔连续一周站在国会山回答「参议员,您是否知道您的政治盟友曾经接触司法部证据来源?」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更何况,两周以后还有一份八百亿美元的法案。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让坎贝尔知道这件事。
托马斯把合同打印了出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另一端就是坎贝尔的办公室,十几米,平时几秒钟就能走完,今天却显得格外的长。
因为从他拿起这份材料开始,这件事就从大卫的麻烦,变成了乔治·坎贝尔必须知道的麻烦。
托马斯走到门前,秘书刚擡起头,他就说道:「乔治现在有客人吗?」
「二十分钟后有个会。」
「取消。」
秘书愣了一下。
「很严重?」
托马斯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问大卫去。」
说完,他推门走了进去。
门推开的时候,乔治·坎贝尔正在看一份众议院票数表。
午饭放在旁边,只吃了一半,桌角还有一只刚从木盒里拿出来的雪茄。
看到托马斯直接推门进来,坎贝尔面露些许不悦。
「乔治,如果你是来告诉我卢西安今天下午会去司法部的话,那我已经知道了。」
「这次是大卫。」
托马斯把合同放到桌上,坎贝尔拿起合同扫了一眼。
「这份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蓝海昨天上午刚刚向司法部补交了有关卢西安的数据日志。」
坎贝尔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合同上,托马斯继续说道:
「卢西安的律师今天发了一封证据保全函,要求蓝海保留调查期间出现的添加商业关系。蓝海的法务回头一查,就看见了这份合同,他们现在正在做内部审查。」
托马斯又补充道:「这份合同背后的授意人是大卫。」
「卢西安告诉你的?」
「理察。」
「他怎么知道的?」
「蓝海先找了他。」
坎贝尔翻到合同的第二页。
「卢西安找过理察?」
「目前看不出来。」
「蓝海呢?」
「也没直接联系我。」
坎贝尔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卢西安只让律师发了一封保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