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蘅知一手搭在布袋上,解语录有所感应,她抬眸看向四周,花木草植,还有跑过的小兽,皆被收录于解语录中。
片刻后,她眉心蹙得越发紧。
“如何?”沈顾川和昭夜异口同声,又有些瞧不上对方,扭过头去,终是认真瞧着蘅知。
蘅知摇了摇头:“这回都是真的生灵,但它们不愿开口,就算我不会闻心之术,也能感受到它们甚是恐惧。想来黑袍人暗中有布置,威胁过它们。”
“黑袍人知道蘅知姐姐是解语者了?”阿茸小声道。
“此事不难。这消息在回镜渊已经传开了,一路上黑袍人的手下恐怕也有猜测。”沈顾川顿了顿,“这黑袍人还真是有恃无恐。”
“我知道你们都很害怕,但如果现在不说,黑袍人以后得逞了,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不如现在搏一把。你们悄悄说,蘅知姐姐不会说出去的。要是,要是黑袍人真要拿你们怎么样,我……我现在就收集你们的种子,以后给你们重新种出来!”阿茸没有搭理他们,蹲在地上自顾自念叨,“我也是玉米棒子,我就算坏了,留了种子就没事。我是愿意搏一搏的,不然天天长在恶霸的地盘上,太难过了。”
绵云亦上前:“正是,你们莫怕。我也有些微薄之力,无论你们去哪,我都会想办法好好养大你们。此处是你们世代居住之地,想来你们也不愿被黑袍人染指。”
“还真有人对着草说话。”苍老大目瞪口呆,一脚踩在倒下的树干上,甚是不屑。
“蘅知姐姐,有动静了吗?”阿茸扭头好奇道。
蘅知没有开口,一手摆了摆,示意他们几人安静。
“那个小玉米棒子说得对。”
“你们口中的黑袍人确实威胁过咱们。”
“现在看起来这里一切如常,但不知他从何处弄来的死气,好吓人!”
“这里是空桑山脚下,死气该不会蔓延?”蘅知听了心中一沉,催动心念和草植们沟通。
“确实没蔓延,但我们哪里见过这阵仗,这可是空桑山啊!那个人好可怕,连死气都能弄来。我们也不知他还有什么本事,山神和传话使都不管,我们哪敢开口!可是你们说得对!不能纵容这人!”
“好,时间紧迫,你们可知传话使被关在了何处?在不在传话使的府邸?”蘅知赶忙发问。
“那个幻境,我们也看见了,我们没见过那样的石室,反正这里没有单独的。应该是在传话使的府邸里。我们都是府邸外的生灵,没见过里面什么样。”
“府邸何在?”蘅知连番问道。
“不在这里。好奇怪,怎么不在了,之前还在的。”
“对啊,好端端的府邸,入口怎么不见了?”
“在水里,我感觉在水里!我之前经常同府邸门口石狮上的青苔聊天,我感觉她的气息最近水润润的。”
……
蘅知收好解语录,若有所思。
“怎么样了?”阿茸晃着冲天辫,一脸关切。
蘅知摇了摇头,面色苍白,甚是为难,她摆了摆手:“既然此处没有线索,咱们不妨先回湖边?万一此处有猫腻……”
苍老大欲拒绝,沈顾川和昭夜已施法,众人眼前一黑,回到湖边。
“为什么回来!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苍老大大声喊嚷。
“府邸入口许在水中,刚才咱们虽在湖底,哪有什么水?说不定还是得从湖面上想办法。”蘅知隐晦道。
众人回过神来,这是解语录有用了,但蘅知想护着那些草植生灵才没当面开口。
苍老大亦被青碧劝服,捂着嘴不敢声张。
“湖面?”牛憨盯着湖面,“湖底是空桑山啊,不是传话使的府邸。”
“这湖这般大,咱们去的不是真的湖底,只是一个入口。兴许湖面可以通往好几处,都是术法而已。”青碧缓缓道。
“还能这样?”苍老大目瞪口呆。
“有几分道理。这湖面已不是寻常湖面。”沈顾川派出木鸟,双手掐诀,他回想先前往空桑山去的方位,换了方位和口诀,果然,湖面上刮起大风,显出一道漩涡,木鸟被吸了进去。
“快看!”沈顾川指着木鸟传回来的所见所闻,正是一处古朴宅邸!
“还真厉害,让它飞进去看!”苍老大来了劲。
沈顾川还未操纵,众人眼前光景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了?”苍老大大声道。
“宅邸外头有布置,我早有准备,掐断术法,如此一来,对方不会发现咱们,只道是有寻常鸟兽路过。”沈顾川蹙着眉。
“看来那就是咱们所寻之处了。”君胡双手负于身后,摇头晃脑,“事不宜迟。就算是陷阱,咱们也只能一试。”
“咱们不妨留些人手,以防万一。先前所言,还要寻找唤醒山神的祭坛。”蘅知拦在众人跟前,“还是得谨慎些。”
“我带人下去,干脆每个城池都出点人,这不算撇下你们私自行事。蘅知,昭夜,你们带人守在此处。”沈顾川顿了顿,“若有密室石室,兴许还有机关,青碧,你的人里可有擅长机关术的?”
“怎么只问青碧,不问咱们?”君胡笑道,“还有,蘅知和昭夜都不下去,只有你下去,怕是不妥。”
“这有什么好争的?”赵钱不解。
“他无非是担心有危险,蘅知和我却不去。”昭夜唇角勾起,“我向来不忌惮一道,只要你们不担心耽误工夫。”
“那就一起去!要死一起死!不过有我们在,不会的!”苍老大撸起袖子,将刀扛在肩上,大大咧咧。
“好了,别吵了,我本就打算下去。昭夜公子也一起吧?不过岸上还是得留些人。”蘅知心中烦闷不堪,“黑刀大哥,赵钱,青碧和君胡,你们的人各自留几个如何?在岸上照应阿茸他们。万一有事,出谋划策的和动手的都有,不至于没有退路。若其他城池的人赶了来,也有个照应。”
“如此甚好。”君胡捋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