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如果他不赔偿,就把他关到牢里面,不放出来。
歪瓜裂枣几个人急坏了,但是那件衣服实在是太贵重了,以至于她们把买珍珠剩下的钱凑在一起,都不及那件衣服边角料的价值。
黎水玉犹然记得当时的场面,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身为平民,尤其是贫民的苦。
天气昏暗,云压得很低,让人的胸口都不舒服。
屋子里面湿闷得厉害。
林叔嘱托歪瓜裂枣几个人把房子补一补。
因为一会如果雨下的特别大的话,房子里面可能会灌水,很多东西都容易霉。
虽然当天天气不好,但是大家依旧很开心,以为时隔很久终于有人委托林叔一家帮忙浆洗衣服了。
虽然她们买珍珠获得了一笔钱,但是如果能接到活计的话,就可以成更久一点的饱饭了,说不定入秋的时候还能添两件衣服。
黎水玉身上的伤口刚刚结疤,就没有跟着补房子,而是在下面帮忙扶着梯子,或者递一下茅草。
等到雨下来的时候,几个人刚好补好了房子,然后进了屋子里面躲起了雨。
屋子虽然修补了一番,但是还是免不了有的地方会渗进雨水。
地上就放了几个陶罐在地上接水。
雨水滴落在陶罐中出的声音,就像是没有节奏的音乐。
林叔坐在屋子里面浆洗衣服,歪瓜裂枣几个人看见了也过去帮忙。
黎水玉没有洗过衣服,就坐在她们旁边看着她们洗了,听她们聊天。
“阿爹,我们家的墙皮很多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下来了,等雨停了我们姐妹几个就拖点泥把墙修补一下吧。”裂枣说道。
她们家的墙是泥砌的,得时常注意保养,不然住着不安全。
“阿爹,我们能买一点驱虫蛇的药吗,最近下大雨,恐怕会有很多的虫蛇钻出来。”
“还是省着点花钱吧,虫蛇用艾草熏熏就好,钱留着入秋的时候用,阿爹给你们一人做一件衣服。”
“真的吗?真的是太好了,我很久都没穿过新衣服了。”
虽然日子拮据,但是好在家里面其乐融融。
“咦,这衣服好轻薄啊,我洗的时候可要小心了。”歪嘴手里面捏着一个雾蒙蒙的白纱,轻声说道。
黎水玉看着那一块纱有些不对劲,想要叫住歪嘴,但是没等她出声,那个纱居然坏了一个口子。
“天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歪瓜伸手在歪嘴的后脑勺打了一下。
“你做什么打你妹妹,把那纱给阿爹看看。”后半句话是同歪嘴说的。
林叔轻瞥了一眼歪瓜一眼,然后接过了歪嘴手里面的轻纱。
好像薄雾一样的轻纱上面果然被扯了一个小口子,看上起很是破坏美感。
“这可怎么办?先把剩下的衣服洗完吧,阿爹晚些时候把衣服递给东家的时候说一下吧,不行就赔钱。”林叔心疼的看着那一个小口子。
那一块纱一看就价格不菲,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黎水玉看着那块纱,越看越感觉不妙。
那好像是鲛纱,珍贵异常,怎么会夹杂在她们要洗的衣服里面?
鲛纱是不能和其他衣服一样搓洗的,只能不停地浣洗,动作也必须异常的轻柔。
当天晚上雨小的时候,林叔就披着雨蓑把衣服给送回去了。
谁知道,黎水玉同歪瓜裂枣几个人一直等不到他回来了。
歪嘴在屋子中走来走去,显得很是焦躁的样子。
“阿爹怎么还没回来,我们刚刚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出去的,我们应该有一个人陪着他去的。”
歪瓜裂枣还有斜眼看起来也是很担忧的样子。
“那么担心的话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黎水玉提议道。
家里面只有一件蓑衣被林叔穿走了,她身上穿的是歪嘴的小衣服,其他人也都只有一件将就穿的衣服,出去一趟,衣服就要潮着一晚上了。
歪嘴她们既担心淋着雨出去会被林叔训斥,但是又担心林叔在外面遇到什么变故。
与其这样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不安,不如出去看一看更好。
相对来说,林叔的安全也跟重要。
一行几个人认同了黎水玉的意见,就锁了门,一脚一个泥窝出门了。
黄泥裹在黎水玉的鞋子上面,一层又一层,好几次都把她的鞋坠掉了。
黎水玉抹着自己脸上的雨水,好不容易同歪嘴她们找到了把衣服交给她们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