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头发花白了大半,身形消瘦憔悴。
明天就要一审立案了,证据确凿。
闫肃玲拿起听筒,开口道:「你如今手握陆家全部产业,日子过得风光美满,有没有想过,把亲生母亲困在这种地方的人,就是你?」
陆均赫来的路上就已经考虑到母亲会说这种话。
他面无波澜,等闫肃玲发泄完满腔怨恨,才缓缓开口,「我已经联系了业内顶尖的律师团队,会尽全力争取最轻处理。」
「但如果每次见面,你都只会说这些伤人的话,下次我不会再来探视,您自己多保重身体吧。」
说完后,陆均赫放下了听筒,准备起身离开。
闫肃玲似乎慌了神,拍了拍玻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问:「你先等等。。。。。。」
「谨行。。。。。。他最近还好吗?有没有问起奶奶去哪里了。。。。。。我能不能偶尔写两封信给他?」
陆均赫沉默了几秒,还是那句话:「我需要先和曲韵商量,她同意了,我再问孩子的意见。」
从看守所到家,天都黑了。
陆均赫心头不断积压着疲惫与烦闷。
他推开门,只有玄关处的灯亮起。
家里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曲韵和孩子还没有回来。
陆均赫独自站在玄关处,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样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他花了挺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无力地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摁墙壁上的开关。
指尖刚触到电灯开关,还没用力按下时,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一团摇曳着的温暖烛光。
细碎跳动的火焰一点点破开满室暗沉。
曲韵和陆谨行慢慢朝他走近着,两人嘴里齐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陆均赫指尖微微一顿,开起了灯。
在他的眼前,曲韵正拿着一块奶油蛋糕,上面插着星星形状的蜡烛,儿子手里则是举着两个包装好的礼盒。
他们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陆均赫心里的涩感瞬间消失殆尽,甚至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今天一整天,连他母亲都没想起是他的生日。
他还以为那通电话。。。。。。是叫他过去祝福他的。
曲韵眉眼弯弯,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直不动,她小声催促道:「陆均赫,快去餐桌那边,许愿吹蜡烛啦!」
陆谨行蹦蹦跳跳上前,伸手拉住了爸爸的手腕。
餐桌提前布置过,放了一束新插的鲜花。
曲韵把手中的蛋糕放了下来。
陆均赫俯身凑近一簇跳动的烛火,缓缓闭上眼,许下心里现在最想实现的愿望。
一旁,曲韵大概是好奇,也凑近了一些。
火光在她眼眸中不断跳动。
就在陆均赫吹灭蜡烛的一瞬间,他侧过头,飞快地擒住了她的嘴唇。
陆谨行见状,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见。
一吻落幕。
陆均赫脸上才扬起笑意,他擡手轻轻揽住曲韵的腰,又揉了揉儿子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动容:「谢谢你们,我很开心。」
他会永远记住这个难忘的时刻。
陆均赫把蛋糕切了。
陆谨行看着从蛋糕上拔下来的蜡烛,仰起小脸,突然认真问道:「爸爸,我的生日还要好久才能到。。。。。。」
「你可不可以先分我一个愿望啊?」
陆均赫心情大好,儿子现在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能满足。
遂他点了点头。
曲韵也好奇地望了过去,很好奇儿子会有什么愿望想许。
陆谨行甜甜一笑,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说:「爸爸,我也想跟着你,还有妈妈,一起去峇里岛玩。」
「我们去过三人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