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浴巾还松松裹在肩头上。
听到眼前的男人说不带儿子去峇里岛度假时,曲韵眼珠转了转,总觉得没法立刻应下。
她便回答道:「先让我考虑一下吧。」
这话一出,陆均赫脸上的笑意当即淡了大半,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眸直勾勾锁住曲韵,「为什么还要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曲韵,你老实交代,在你心里,你究竟是更爱你儿子,还是爱我?」
曲韵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到直击灵魂的拷问弄懵了。
她反问:「啥意思?」
「陆均赫,我儿子难道不是你儿子吗?」
这些关系放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但是陆均赫不依不饶,即便被她推开一下,他也抓起她的手,搭在他冰凉赤裸的胸口上。
「那我换个问法,要是我和陆谨行同时掉进水里,你第一时间先救谁?」
「你有完没完了?」曲韵无奈叹气,「我会游泳吗?你就问我。」
她说完,转过些头,看到陆谨行正在泳池浅水区的泳道上。
小家伙连仰泳都学会了,此刻正舒展着四肢,轻轻划动,整个人浮在透亮的蓝水里,自在又惬意。
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模样,曲韵心里一软。
不过面对眼前男人的执拗时,她还是放软了语调:「救你,救你,陆均赫,我一定先救你。」
「谁让你是我老公呢,我们才是要携手相伴一辈子的人。」
这回答让陆均赫很是满意。
他又用毛巾擦了擦曲韵湿漉漉的发丝,趁着收回毛巾,挡住侧脸的间隙,快速在她唇上轻柔地覆了一下。
「不用救我。」
「曲韵,我不会让你和儿子陷入进任何危险里的。」
月末的时候,陆均赫撤销了先前的破产申请。
法院进程忙了一段时间,紧接着又是股权继承和集团交接的事情要忙。
他是陆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一经上任,就改变了以后的继承条件。
能者多得。
至于他唯一的血脉陆谨行,以后可以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不用和他的童年一样痛苦。
曲韵很支持。
儿子就算长大以后只想吃饭睡觉,她和陆均赫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反正人获得成功,最终目的不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吃饭和睡觉吗?
陆均赫开始了高强度的工作,不过即便忙得分身乏术,他也没在公司留宿过。
无论多晚,都会赶回家里。
有的时候工作结束得早,陆谨行还没洗漱睡觉,会给他捏捏肩膀,捶捶腿,说一声:「爸爸辛苦了。」
他知道这全是曲韵教的。
而曲韵则是热好一桌的菜。
母子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吃晚饭。
回来得晚的话,儿子会先睡。
陆均赫从车上下来,满身疲惫。
他输入完门锁密码,一进屋,玄关处的暖光灯应声亮起,柔和光晕尽数落在靠墙而站的女人身上。
大概是等了他太长时间,曲韵不知不觉靠着墙面浅浅睡了过去,直到听见开门的动静声,她才睫毛轻颤,缓缓睁开朦胧惺忪的睡眼。
一看到他,她唇角就漾开一抹柔软的笑意。
陆均赫这才明白,「家」这个字的含义。
明白过后,他呼吸微重。
眼前的女人刚洗过头发,长发乌黑顺滑,松松散散披垂在肩头,衬得脖颈线条都纤细柔和。
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肩带滑落一小片,露出细腻白皙的肩线。
陆均赫所有的疲惫直接消失了大半。
他没多做停留,大步上前,俯身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曲韵轻呼一声,擡起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她被抱进卧室的床上放下,看着面前男人眼下浓重的青黑,很是心疼:「陆均赫,你都累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