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晓那东西如今放在何处?」
曲韵抿了抿唇。
原来是来者不善啊。
陆均赫还真是可怜。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有几个是真心来悼念他的呢。
连这些留着相同血液的亲戚都不怀好意。
她微微收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清楚。」
陆宗土并没有就此离开,他脸上依旧摆出一副和善长辈的模样,放缓语气劝导道:「我知道你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不容易,往后生活处处要用钱。」
「若是你愿意把密册交出来,我可以拿出一笔丰厚的钱款给你,足够你和孩子一辈子安稳度日。。。。。。而且你还这么年轻,日后总归还要再找的。」
「二叔和你保证,到时候不会让任何陆家的人跳出来阻拦,你可以轻轻松松花陆均赫的遗产,如何?」
曲韵沉默了片刻,蓦地轻笑了一声。
她开口道:「二叔您真是费心,竟然为我考虑得这么长远。」
「只可惜我真心没有听过什么密册,更不知道它会在哪里。」
这回答是让赵耀松了一口气的。
他没想到曲韵可以做到这么冷静,还很有礼貌。
反正只要挑不出什么刺就行。
陆宗土闻言,脸上的温和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想这个女人有可能真的不知道,便就此作罢吧。
大不了日后再多派人手跟踪她。
然而,陆宗土刚转过身。
曲韵忽然轻蔑地说:「我就算知道,我也不会交给你这种人的。」
「我丈夫离开得这么突然,内情不明,说不定,害他出事的人就是你呢。」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那群个个身高力壮的保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多少年来,没人敢这么和陆二爷说话。
甚至在东南亚,「陆宗土」这个名字就是阎王的代名词。
他有一个专门的养猪场,可以给猪吃一些「特殊饲料」。
「你这女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宗土脸上闪过一丝危险:「我好言好语与你商量,你反倒这般不识擡举,真要逼我动手?」
曲韵一直都仰着头,目光坦荡。
她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额头上有一条和蜈蚣一样长的伤疤,也注意到他右手少跟指头。
看起来是道上混的。
可那又怎样呢?
她真的无惧无怕。
陆宗土见面前的女人竟然还敢直视他,当即擡起了手,就要朝着她的脸颊挥过去。
赵耀刚报完警,那刮过来的掌风都吹起曲韵耳边的碎发了。
眼看巴掌快要落下,他上去拦都来不及。
「哐当——」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放得好好的遗照掉在了地上,厚实的玻璃相框瞬间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宗土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没有挥下。
他把拐杖用力敲在地上,「算了,看在死人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
「你最好好自为之。」
陆宗土带人一走,赵耀就凑到了曲韵的身前,仔仔细细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他嘴里的抱怨也止不住:「韵韵啊,你说你咋这么愣呢?」
「不是和你说过吗,葬礼上要是遇到这种人退让一步就行,你说你非得招惹个残疾老人。。。。。。」
曲韵没有接话,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破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