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行见她包扎起来的左手不太方便,一会儿给她端水,一会儿又给她捶背的。
「好了,宝贝。」曲韵轻声道:「妈妈受伤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爸爸那个时候在车上吼你也不是出于本意。」
「嗯。。。。。。妈妈,我知道的。。。。。。」
曲韵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位置,低声道:「那我们现在一起来看动画片吧?」
母子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了一起。
墙上时钟一分一秒不停走动,时针绕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夜色都深沉了。
陆均赫还没回来。
曲韵看了眼发出去后便石沉大海的消息。
陆谨行似乎有点困了,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揉了两下眼睛后,打了个哈欠。
他在强撑着不睡,等爸爸回来。
曲韵摸了摸他的头发,「宝贝,不然你先回房间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爸爸那边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们把蛋糕放进冰箱里,明天再一起吃,怎么样?」
陆谨行点了点头,慢慢走上楼梯。
曲韵则是继续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
老宅。
佛堂内檀香缭绕,电子木鱼声一下下沉闷敲着。
陆均赫没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闫肃玲安静地跪坐在蒲团上,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抄写经文,连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她语气清冷地说道:「先出去。」
「佛堂清净,有事等我抄完了这卷经再说。」
陆均赫脚步钉在门槛处,没有移开。
看着面前的身影,他语气沉下:「您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话音刚落,木鱼声就停下了。
闫肃玲缓缓转过身,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你到底有什么急事非要此刻说?」
「你买凶杀人了,是吗?」
陆均赫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冰,「妈,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是重罪!」
闫肃玲的眼底毫无波澜,甚至轻轻嗤笑起来,她指尖摩挲着佛珠,理直气壮道:「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再说了,那女人本就是个社会蛀虫,死了也是为民除害,曲韵恐怕还要因此感谢我才是。」
「她,不是很恨她的亲妈吗?」
陆均赫喉结滚动,低低发出了一声冷笑,「闫女士,我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死的人是谁。」
闫肃玲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脸上的一切从容都悉数碎裂,唇色泛着惨白。
好在今天只是她儿子独自一人过来的。
没带曲韵,就表示这事儿不会捅出去。
闫肃玲攥着佛珠的手指收紧起来,她不耐道:「你特意跑来我这里说这些话,究竟是想做什么?」
「打算要毁了陆家么?」
陆均赫往前踏了一步,胸腔里翻涌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事到如今,他的母亲依旧没有任何改变的态度。
如果不解决她,那就永远会有这样的事情反复发生。
陆均赫声音沙哑:「你三番五次针对曲韵,找了妈,又找儿子,你就这么恨我爱的人吗?」
「你知不知道那女人的儿子今天差一点就动手伤了你的亲孙子,还好有曲韵挡住了!」
闻言,闫肃玲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道:「谨行受伤了?他怎么样了?」
「什么儿子不儿子的,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