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冲冲目光淡淡扫过,停在了曲韵受伤的手臂上。
他脸色瞬间沉得更厉害,「曲韵,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为了只野猫,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
话音刚落,细碎且微弱的喵呜声轻轻响起。
陆均赫低头一看,才发现还有两三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
曲韵缓了缓心绪,轻声解释道:「它们都是这只受伤了的小猫的孩子。」
「它小小一个,一定是拼尽全力才生下的孩子。。。。。。但还是夭折了两只,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闻言,陆均赫侧过身,抓了一下额前被风吹乱了的头发,他眉宇间的愠色没有全然消失。
一想到他刚才找来的路上,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语气再次呛人了起来:「说到底还是你莽撞,你要是想救猫,不能喊上我一起?」
明明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走在一起了。
曲韵眉头紧皱,心里莫名窝火着,她不服输地也擡起眼,看着面前男人的侧影,倔强说道:「我不用你管。」
「而且我也没求着你来找我。」
夜色里,月光朦朦胧胧的。
曲韵视线无意间扫过陆均赫的脖颈,瞥见了一抹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她心头猛地一怔。
陆均赫因为过来找她而受伤了?
他为什么又是这样言行不一。
嘴上次次放着狠话,说再也不想见到她,可每一回她身陷险境,最先找来的却总是他。
——到底为什么?
陆均赫不再说话,沉默地将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了下来,给那几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奶猫罩上。
「会冷。。。。。。」曲韵刚张嘴。
这个男人冰冷打断:「我不穿脏了的衣服。」
陆均赫庆幸自己的手机还有最后一点电,他把位置发送给救援队后,终于坐了下来。
曲韵转过些余光。
男人的眉眼轮廓依旧深邃分明,只是沾了点尘土与泥渍,发丝也被山风吹得凌乱,看上去特别狼狈。
她想说的话涌到了喉咙口。
陆均赫率先出声,嗓音沙哑:「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曲韵乖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陆均赫看出其中有道抓痕是猫的指甲抓出来的,他叮嘱道:「一会儿下山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打狂犬疫苗。」
「知道了吗?」
曲韵没应声。
他有些不悦。
还是他待会儿再亲口跟医护人员说一遍好了。
山头被夜色沉沉压住着。
僵持起来的气氛里,曲韵攥了攥掌心,压下心底的忐忑,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陆均赫,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男人下颌线紧绷,刻意地避开她的目光,也不愿接话。
曲韵不想再退让,看着陆均赫脖子上的血迹。
她直接擡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迫使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她。
目光澄澈、汹涌。
曲韵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你别躲开,我知道你还在乎我。」
「陆均赫,你依然爱着我。」
「只是。。。。。。你现在不敢爱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