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天光沉暗,像是又要下大雨的样子。
男秘书躬身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回复。
陆均赫没有转身,嗓音冷淡地回答道:「回绝掉。」
「就说我在忙。」
秘书点了点头,正要走出办公室时,坐在旁侧沙发上的闫素玲擡起眼,眉间压着几分不悦:「就用忙做托词打发?」
「倘若没有点章法约束,但凡有心之人守在楼下等候,便能轻易求见,久而久之,各色无关之人轮番上门纠缠,公司日常办公要如何开展?」
闫素玲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
——她要直接赶走曲韵。
最好还是怎么难堪怎么来。
秘书面露为难,不敢违逆这位贵妇人的吩咐。
陆均赫只是擡眼瞥了眼母亲,没有辩驳。
他仿佛默许了这般处置。
秘书这才敢匆匆下楼。
闫素玲再次捏起桌上茶杯,垂眸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她语气却放缓,大概是满意了刚才小插曲的处理方式,「重新说回正事吧,你和唐冰卿的婚事又搁置了几天,打算什么时候重新敲定新的婚期?」
陆均赫迟迟没有应声。
「不管怎样,唐冰卿品性、家世样样挑不出错,进门之后不管是打理家事,还是帮衬你打理人脉,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闫素玲倚在沙发靠背上,慢条斯理地说着:「最主要的是,你不爱她。」
「她就是你婚姻里的最佳人选。」
陆均赫低头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那场婚礼闹成那样,他母亲也不嫌丢脸。
唐家甚至也不退婚。
唐冰卿是他母亲的一颗棋子。
他也同样如此。
心底的讥讽尽数压住后,陆均赫面上瞧不出半分抵触,他平淡无波道:「知道了,下个月重办吧。」
他的计划还能继续。
从一开始就不该心存侥幸。
闫素玲没有反驳,紧绷着的五官舒展开来,「下个月可以。」
「办完了,两家才能安心。」
曲韵坐在会客沙发上,双腿并拢,满心焦灼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陆均赫的那位秘书才姗姗来迟。
他低声道:「曲经理,实在抱歉,陆总临时有紧急事务,今日没办法抽空见您,还请您先回去。」
「没关系。」曲韵早有预料,指尖攥紧着沙发边缘,「我可以在这里等,等到他忙完为止。」
秘书眼底掠过一丝为难,按照那位闫女士的叮嘱,这位女士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公司逗留。
几番委婉的劝说无果,他只好请来安保处理。
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来得很快,一左一右地架住曲韵的胳膊后,直接把她当成是闹事者,往旋转门外拖拽。
曲韵的手肘重重磕在了一根金属立柱子上,疼得她眼角泪花都在闪了。
暗沉的乌云压在头顶上方。
稍年长些的保安带着几分无奈劝导道:「姑娘,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别在这儿耗着了,早点回家吧。」
说完他们两个人就转身返回了楼内。
曲韵擡手揉了揉泛红的手肘,守在原地等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