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垂下的一缕头发被身后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绕在手指上。
曲韵抿了抿唇,认真地说道:「那你也不要骗我。」
她说了那天在医院里,唐冰卿来找她的事情。
「你这样半路和唐家悔婚,对你的影响应该很大吧?」曲韵睫毛扇动着,她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
当初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一直拒绝的这个男人,逼他去结婚。
现在婚礼没办成,她却妄想复合。
可是真的要陆均赫回去和别的女人结婚的话,她心底又不愿意。
曲韵声音都闷了起来:「对不起,我好像又拖累你了。」
陆均赫圈着她的手臂突然发力,顺势将她转了半圈。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眉眼,低声道:「曲韵,这不是拖累,这是一种拯救。」
或许她永远也猜不到这个男人在婚礼结束后的计划。
陆均赫一字一顿道:「我发誓,我从来没爱过除你之外的女人。」
这话让曲韵脸颊一阵发烫,她听不得这么肉麻的东西。
擡手给自己的脸扇了扇风,她故作凶狠地推了一下身前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小蛮横:「陆均赫,你就骗我吧。」
「你别忘了我回国上班第一天,就是给你和唐冰卿开房。」
她那个时候心都要痛死了。
但也清楚,分开七年,谁都没有等谁的义务。
连她都难忍生理需求,用那种东西时,会忍不住叫这个男人的名字。
更何况是他?
他就是无意,身边人也会有意地给他送上各种各样的女人,源源不断。
曲韵想到这里,下意识有点想逃。
她刚往后退了一步,陆均赫一只手扣在她的腰后,把她往他面前一带。
他微微蹙着眉,视线灼热:「我和唐冰卿只是各取所需的协议关系而已。」
「我没碰过她,没碰过任何其他人。」陆均赫垂着眼眸说道,看到曲韵刻意避开的视线,知道她还是不相信。
他再次开口:「我要是说谎,我下面烂掉。」
曲韵连忙踮起脚尖慌乱地去捂这个男人的嘴。
她脸都红透了:「你乱说什么呢?」
还好这里没有长辈在。
陆均赫低低笑出声,唇角蹭过曲韵覆在他唇上的掌心,又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触到一片冰凉时,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估计是洗草莓碰了冷水才会这么冰。
陆均赫主动转身,走到了池子边。
他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手腕轻扬,那外套顺势一旋,稳稳搭在他的肩膀上。
正要开始洗草莓的时候,曲韵在一旁小声地鼓掌,「好帅好帅。」
陆均赫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勾,然后又一次把肩膀上的外套潇洒地甩了两下。
「哇,这样更帅了!」
曲韵忍着笑意夸赞,就跟她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在酒店里,他故意凹那一下午的造型似的。
陆均赫甩外套甩上瘾,跟模特拍写真一样。
曲韵也捧场地不停说帅。
厨房外,秋红阿姨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她深深怀疑这对年轻人是得了羊癫疯。
尤其是这个小赫,手臂都甩抽筋了吧?
秋红阿姨觉得这样不行,放下手里刚拔的两根白萝卜,走过去拉住了陆均赫,她说道:「走走,我去帮你贴点膏药,特意托人从城里的名医堂买回来的,药效特别好,专治身上各种酸胀疼痛。」
陆均赫愣了一下,他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回过头用口型无声地朝曲韵喊「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