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韵脸颊烧得滚烫,一路红到耳尖,她慌乱地擡起手,推了身前男人一把。
陆均赫本就站在田埂边,脚下泥土湿软,他猝不及防地被这样一推,身形往后踉跄。
见状,曲韵又下意识地去拉这个男人的胳膊,指尖刚拽住,惯性直接带着他们两个人一同往下坠,跌进了田野里。
曲韵整个人稳稳压在陆均赫的胸膛上,有他这样垫着,半点磕碰的痛感都没有,反倒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热。
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曲韵慌忙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爬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哪儿,陆均赫一声闷哼。
曲韵别开泛红的脸,胡乱理了理衣襟,埋怨道:「都怪你,是你先一通瞎说八道的。」
陆均赫自己站了起来,后颈和后背传来黏腻的凉意,估计沾满了泥土。
他垂眸往下打量,裤腿也浸了田里的浑水,有些难受地蹙了蹙眉。
曲韵知道他有洁癖,本来想开口说是他主动要耕地的时,眼前的男人直接委屈上了。
他说道:「我还是收拾收拾回家吧。」
「不被爱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曲韵挠了挠自己的头,有点不太理解。
但她看到陆均赫真的要走时,连忙阻止:「不行!」
男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带着一丝逼迫。
曲韵解释道:「晚上。。。。。。晚上我有个校友聚会,你陪我去。」
她越说语气还越凶了起来:「不然我一个人一定会被嘲笑的。」
陆均赫抱起了双臂,眼神直勾勾地锁着曲韵,他尾音戏谑,懒洋洋道:「行啊,那你求求我。」
曲韵丝毫不带犹豫:「我求求你。」
这干脆利落的一下倒是把陆均赫给整不会了。
他走近了一些,头顶正好将曲韵脑袋上空刺眼的阳光全部挡住,气息轻轻扫在她的额前,「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啊?」
曲韵点点头,又偏过头。
反正她只会这样说。
难不成还得双膝跪下,磕三个头吗?
还说是。。。。。。他已经发现她的挽留是有目的的了?
蓦地,陆均赫擡起手,在她的眉心处轻弹了一下。
曲韵吃痛,立刻瞪着眼睛看着身前的这个男人。
她气鼓鼓地喊:「你做什么,我就是这个求法!」
「你不愿意就算了。」
陆均赫蹲下了些,与她视线齐平。
他无奈道:「那换我求求你好了。」
「给个名分,再带我去你的校友会。」
两个人都踩着泥污回到家,秋红阿姨看着狼藉的地板,恨不得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毛栗子,她拎起门后的拖把。
曲韵刚走进一楼卫生间准备洗澡,就被赶了出去。
秋红阿姨直言道:「你上二楼你的房间里去洗,一楼我要洗拖把用,喊你们两个种田,你们直接玩起来了是吧!」
「加起来都已经六十多岁的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曲韵吐了吐舌头,只能捧着毛巾走上了二楼。
她等陆均赫冲完了澡后再进的浴室。
洗干净擦完身子后,只套了件宽松的上衣,衣摆堪堪遮过大腿,乌黑的长发上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
曲韵站在洗漱台前,用手抹了抹满是水蒸气的镜子,她正准备弯下腰去拿抽屉里的吹风机时,浴室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均赫径直走了进来。
曲韵吓得猛地直起身,捂住了胸口,想起自己现在是没穿裤子,又急忙捂住下面,她脸颊通红,生气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进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