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黑色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陆均赫沉着眼,心头烦躁。
叫他来接人的是他母亲。
闫素玲在电话里说唐冰卿以后迟早嫁进陆家,现在多和陆谨行走动,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没回应什么。
校门口车流密集,人来人往。
陆均赫想,曲韵可能也会出现吧。
「咔哒」一声,车门拉开。
陆均赫瞥了眼后视镜,看着背著书包坐到后排的陆谨行,低声道:「下次有家长会跟我说。」
「我怕您工作忙。」陆谨行小声回答道。
沉默许久,陆均赫才叹了口气,「但你是我儿子。」
是他爱着的女人生下的。
唐冰卿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
她伞一收,雨水溅出去不少。
「我来给谨行开家长会也是一样的。」唐冰卿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而且今天每科老师都表扬了他,说我这个妈妈对他的教育很上心呢。」
陆谨行抿紧了自己的嘴唇。
就在他要低下头之际,看到了路边熟悉的两个人,眼神都一亮:「是冲冲和他的妈妈!」
陆均赫擡眼望去。
曲韵正撑着一把伞,全部倾向身旁的那个小胖子,有个陌生的男人则是拉住了她的手。
唐冰卿擡起手,虚掩了下鼻子,「她还真是随便啊。」
「只要是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粘贴去。」
陆谨行皱了皱眉,想到曲韵在放学前关心他时的模样,忍不住辩解:「唐阿姨,请您不要这样说。」
「曲阿姨已经拒绝那个叔叔很多次了,是那个叔叔一直在缠着她。」
话音刚落,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了。
陆均赫撑着伞,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唐冰卿在车里怎么喊都没有用,她恶狠狠地转头瞪了眼坐在后排的死小孩,「你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东西。」
「给我记着!」
竟然敢坏她的好事。
曲韵把程冲冲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又撑着伞,一时之间摆脱不了眼前男人的纠缠。
对方嘴里的味道全部喷洒在了她的脸上,「你就上我的车吧,我也离婚了,我们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你一个人带孩子不辛苦吗?」
曲韵皱着眉说:「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个贞洁烈女行了吧?」男人眼神开始变得不屑起来,「可是你丈夫又不在,演给谁看呢?」
陆均赫撑着黑伞,步履沉稳,一步步朝着曲韵走去,雨雾将他周身衬得愈发沉戾。
走到近前,他扔掉手里的伞,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直接就是一记重拳,砸在那个陌生男人的侧脸上。
曲韵惊呼一声,看着刚才还纠缠着她的男人,此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双手撑着积水的地面,一边狼狈地往后退缩,一边问:「你。。。。。。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陆均赫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滚远点。」
「我是她丈夫。」
倒在地上的伞被捡起,陆均赫撑在了曲韵的头顶。
在她怀里的程冲冲探出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你是王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