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没必要把一个人贬得太低,同样,也不要把一个人抬得太高。
相较于年尧,
我更担心我那位大舅哥的那颗……躁动的心。”
说到这里,郑凡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茶几上的红色石头。
“一个……可能精神分裂的皇帝。”
四娘轻轻搂住郑凡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轻轻地在郑凡脸上蹭了蹭,
小声问道:
“这一切,怕是都在主上预料之中吧。”
郑凡笑了,
笑完后,
又长叹一口气,
道:
“这就是我让咱家那臭小子去替我开会的原因,哎哟,我也愁啊;
我刚不是才说了么,不要把一个人,抬得太高。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算无遗策,哪里能次次算无遗策?
之前一次次运气好一直打胜仗罢了,
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身?
所以啊,
我就怕我往那儿一坐,得,都觉得我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智珠在握,结果一个个地都无比自信起来,等着我的绝地反击。
可我也得有啊。”
“那主上您这次是……”
“这次啊,
我是真的中计了呀,
呵呵。”
第六十六章诸葛郑凡
明苏城;
原知府府邸;
现如今,是年尧的将军府。
而此时,
年尧手里捧着一个香瓜,寻思来寻思去,最终目光定格在了门槛上。
低头看看瓜,再看看门槛;
年尧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但当其想坐下来时,身子又开始微微的颤抖;
他是被阉了,但不至于残废到连一个下蹲动作都做不起的地步。
要知道,燕国皇帝每次召见他时,魏忠河可都是寸步不离皇帝身边的。
他是怕,
他想坐下去,可又怕坐下去。
年尧又站直了身子,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眼里的情绪所化给“咽”了回去。
当年的他,
可是很喜欢坐门槛上吃东西的。
年尧的鼻子动了动,用手背,擦了擦,第三次深吸气,最后,闭上眼,
坐了下来!
呼……呼……呼……
年尧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动静,那般清晰,也那般强烈。
他缓缓地睁开眼,
依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