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轻已经退烧,不过又惊又病一场,他的脑袋仍旧晕眩。看清后,慌张又惊恐地往后退,不慎没撑稳,后背磕到了床头柜的尖角,整个人结实的翻到了地上。他本就是身体极其敏感的人,骨头和地板硬碰硬,此刻更是痛得锥心刺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真丝衣襟被扯开,雪白的肩头在空气瑟缩,露出的皮肤已经显现出点点青紫,长发凌乱的散落在地上,遮住了一张震惊又无措的精致脸蛋。为什么陆迟会在这里?他想做什么?自己又做了什么?一个又一个问题涌入大脑,万千混乱的思绪像丝线一般纠缠,紧紧束缚着林阙轻,他无助的抱着头,骨头里的酸痛让他缩在地上发抖。陆迟听到响声,忍着双臂被压了一夜的麻意,下意识去扶。但他还没靠近,林阙轻便撑着撞红的手掌慌张后撤,仓皇间,压到了垂在地上的发丝,扯得他痛呼出声,腰部条件反射般弓起,露出紧实的小腹曲线。“别怕,我不过来,你自己慢慢起来,别急!”陆迟声音微哑沉稳,眼底的关切却快溢出。林阙轻在得到承诺后,低着头慢慢起身,颤巍巍将自己隐藏在披着的长发里。刚刚摔落的时候,左脚撑了一下,半起身时脚踝一阵无力,带着林阙轻往地上倒。陆迟眼疾手快地将人拦腰捞起放到床上。“我们谈谈?”陆迟一向不容置喙的语气里,此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问询。望向视他如洪水猛兽的人,明明昨夜还要伏在他的怀里,依赖又眷恋,如今却抖得连呼吸都不稳。林阙轻心乱如麻,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他像一只逃避现实的猫,把自己塞在长软的毛发里,缩着身子,混乱地点了点头。他对昨晚的事情并非全无印象,相反的,甚至还记得陆迟怀里温馨安全的触感。可正是因为记得,他才拿不准陆迟究竟想要做什么。正如此刻,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两年前就结束了。昨夜,他见到陆迟的拼尽全力做出堪称不识好歹的行径后,他忍着钝痛的大脑,沉默地等待着陆迟回应,说他愚蠢无知,或是从此再无联系,总之给他下一个最后的判决。安静的房间里,将自己埋在废墟之下的林阙轻,却没有等到任何指责的话语,而是发顶一暖,有一只手轻缓的拍了拍他的头顶。“没事,我们以后再谈这个。”“早饭想吃什么?”林阙轻茫然的抬起头,空洞流泪的眼中一时间充斥着诧异。见他不回答,陆迟又安抚似的开口:“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随便拿几样,不喜欢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