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棉看着言琦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轻声道:“很扭曲,很病态,是吧?”
“他没怎么体会过爱,更不懂什么是爱。我作为他的亲姐姐,却也没怎么陪过他。或许,在你家里的那三年,他真的很开心。。。”
“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原谅或者同情。只是觉得,你或许应该知道,他对你真的很不一样。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执着成这样,我甚至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人,爸妈说他一定是病了,甚至带他去医院检查过。。。抱歉,我知道,你很难受。”
“他的病,没有你好不了。而你,本就不该遇见他。。。”
白棉喝了口茶继续道:“你俩的事,具体我不了解,他也不说。还是好多次他被爸爸妈妈打,关小黑屋的时候,我旁敲侧击问出来了一点。剩下的时间。。。。。。给他自己去想办法吧,虽然我感觉他不可能忘掉你。你别有心理负担,听听就好,我只是想把他的思念告诉你,希望你别太恨他。”
白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仿佛感同身受。接着,她站起身:“故事讲完了。我的承诺依旧有效。我本无心掺和你们的事,只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有些事情,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
言琦的思绪被带回了言宇走后的那些年。他想他,他也想他。。。
白棉正准备离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道:“我弟弟,他不在美国。如果你想见他,就去这个医院。他真的很喜欢你。”说完她留下了一张医院地址卡片,就走了。
言琦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怎么的,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复杂到自己也搞不明白。
分离的这十几年,两个人就是这样,相互挂念又互相折磨,互相记恨。到头来却闹得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第113章 犹豫
白锦笙为何会在医院。
他不是在美国商量着结婚吗?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言琦。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尖锐地阻止:言琦,够了!你还想怎么样?再去接触,只会是新一轮的折磨,对你们两个都是!
他正陷入剧烈的内心挣扎,手机响了,是慕沉。
“言琦,你跑哪儿去了?护士说你东西都收拾了想提前出院?你疯了吗,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赶紧给我回医院来,听见没!”慕沉的声音又急又凶,却透着全然的关心。
言琦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的疑问和冲动都压了下去,低声道:“……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为了不让慕沉担心,他最终还是返回了医院。慕沉守着他,絮絮叨叨地数落他不爱惜身体。言琦安静地听着,心神却早已飘远。
那个偏执疯狂的身影和记忆中那个躲在角落画画、在垃圾桶前绝望的少年不断交织,让他的心乱成一团麻。
理智告诉他必须彻底远离,可心底深处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源于童年愧疚和后来扭曲纠缠产生的不忍,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去了又能做什么?他们之间早已结束,只剩下一地狼藉。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关心他。
可是……万一呢?万一真的很严重?
最终,在慕沉念叨着“我去楼下给你买点热乎饭来”而离开病房后,言琦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他给慕沉发了条消息【慕沉,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然后迅速下楼,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那家私立医院的名字。
一路上,他的心都在狂跳,手心冰凉。
到了那家戒备森严的私立医院,言琦走到前台,声音有些发颤:“您好,我想问一下……白锦笙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警惕地打量了他一下,但或许是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焦虑不似作伪,又或
许白锦笙的情况确实特殊让人印象深刻,护士低声道:“白先生是刀伤,差点伤及心脏。现在生命体征稳定了,但还需要静养观察。请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