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特别像丈夫出门时妻子的殷殷嘱托。
他又想亲林自青了。
但是自己也知道这样亲下去没完没了,只能按捺住了,松开手,转身上车。
林自青一直目送车子走远,才回了家。
房间里依旧安静得近乎冷清,但此刻,他心里都是被填满的安心与踏实,便也不觉凄清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林自青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平放在身体一侧的左手传来了明显的束缚感和异物感,灯已经关了,在一片黑暗中,这原本细微的感觉不断被放大,明显得无法忽略。
或许应该将它摘下来——睡觉的时候本来也不该佩戴饰品,林自青的手表此刻就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只是这样想着,并没有行动。
到底累了一天,又捱到这时候,之前跟席柏在一起,神经兴奋,还没什么感觉,此刻躺下来,洗过热水澡的身体彻底放松,没一会儿眼皮就沉重起来。
眼前似乎又开始浮现出今晚看到的那片静谧的、隽永的星空。
星河在他的脑海里流转,林自青倏忽想起了一句诗,那是在席柏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之前,他正准备抄写的:
因而当露珠滴下,睡意渐浓,
我的心将在你和悠然的繁星前俯首,
直到上帝将时光燃尽。
……
早上六点五十三分。
在闹钟响起来之前,林自青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听说,这样准时准点的苏醒,并不是因为生物钟培养好了,而是因为知道今天有重要的待办事项,于是神经不自觉地绷紧,是一种焦虑的体现。
不过洗漱时,林自青照了照镜子,完全看不出来。
虽然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镜中的他容光焕发,自我感觉也精神饱满,并没有休息不足的昏沉困倦。
又或者,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为了留出足够多的精力,应付这一整天的行程,林自青没有再去跑步,洗漱完毕,就换衣服出门,去了陈家荣等人住的酒店。
他和席柏都是男人,谈不上嫁娶,所以商量之后,就省去了迎亲这个环节,两方直接在举办婚礼的酒店汇合。
按照席家的安排,换衣服、化妆做造型之类的环节也都到那边再做。
林自青对此没有意见,但陈家荣坚决反对。
按照他的说法,这样太普通了。
为什么古代的新娘子都要却扇、掀盖头?因为这样能累积期待感,造成一种令人惊艳的效果。现代的新娘当然不需要挡着脸了,但都会梳妆打扮,穿着婚纱、抱着捧花在房间里等待新郎来接,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就是仪式感。
再平凡普通的人,这一天都是舞台上闪闪发亮的主角,让人、至少是让自己永生难忘、时时回想。
这才叫终身大事。
所以陈家荣绝对不允许林自青跟出门上班似的,普普通通地在酒店跟席柏碰面。
这也是他们提前过来的原因。
“我们的人虽然少,但绝对不会让你少了应有的排场。”他如是说。
既然如此,林自青也就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先到酒店跟他们碰面,吃过早餐,在这边化妆、换衣服,由租来的车队一路送到酒店。
时间卡得刚刚好,席家的车队也刚到。
两辆装饰着鲜花和红绸的头车同时在酒店门口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