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晕乎乎的,像是踩在厚实柔软的云絮里,随时都可能会摔倒,可是摔倒也不怕,因为他身后还有另一个人。
席柏痴痴看着林自青,好希望他现在能靠近一些,摸摸自己的头。
然而林自青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还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冠军是席柏的理想,商业价值是他的目标,但是电子竞技毕竟不只是普通行业,既然是竞技运动,那么保持队伍成员的纯粹与热爱,或许比一时的成绩更重要。
一支队伍,必须要有自己的个性、特色甚至可以说是队魂,才能走得长远。
林自青没有意识到,刚刚接手战队时,他想的明明是三五年后席柏退役,这份工作也就结束了,但现在,他却在考虑该如何长久地运营这支战队。
他想得入神,席柏却在长久的注视没有得到回应后,滋生出了更多的不满足。
看看我,摸摸我,抱抱我……
但是这样的渴望,席柏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跟需要有林自青来主动完成的看和摸不同,拥抱这个动作,完全可以由他自己来实现。
昨天也是他先抱上去的。
林自青当时没有拒绝,应该就是允许他这么做吧?
毕竟他们不只是互相喜欢的关系,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了。林自青连“婚内性行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拥抱之类当然也不在话下。
席柏就这样被自己的念头鼓动着上前,一步,两步……
林自青毫无察觉,直到被抱住。
他一怔,暂时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抬手在席柏背上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问,“怎么了?”
席柏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用力了。
这是跟昨天那个拥抱截然不同的感觉。
昨天他们一坐一站,席柏搂着林自青的腰,靠在他身上,更像是孩子依恋长辈。
但今天两人都站着,林自青才发现,席柏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他的胳膊长而有力,胸膛宽阔厚实,已经完全是个成年男性的模样了,甚至可以将林自青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怀抱里。
林自青难得感受到了一点压迫感。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非但没有挣开,反而让席柏将手臂收得更紧。
林自青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但此刻忽然有种荒谬的念头,虽然自己才是被锁住动弹不得的那个人,但席柏好像比自己更紧张、更害怕。
就像溺水的人,会应激性的紧紧缠住救援者。
这时候该做的不是反制对方,而是放松身体、安抚对方,等溺水者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自然就会松手。
林自青想了想,抬手按着席柏的脑袋揉了揉。
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还紧绷着身体的人,立刻就放松下来,身体大半的力量都压在林自青身上,脸也完全埋进了他的肩膀,呼吸的热气久久不散,将那一片皮肤熨得滚烫。
林自青没有再去问席柏怎么了。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没必要勉强。
再说,这两天林自青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也许,这种肢体上的动作,本来就是席柏的表达方式之一。
只是以前没有人去深究。
不过,这么大一个人完全压下来,真的还挺沉的,林自青支撑得有点累了。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委婉地提醒席柏,他已经抱得够久了,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席柏的反应比林自青还快,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他,然后“嗖”的一下退到了距离最远的那个桌角。
林自青扬了扬眉,心里本来是有些不快的,但是转头看去,见席柏强自镇定地坐着,眼睛却不敢看向这边,红晕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又觉得没必要跟他计较了。
他走过去开门。
看到他,周笠有点吃惊的样子,下意识要往会议室里探头,“队长不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