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拒绝交流的信号十分明显。
定做礼服的店铺开在老城区,要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才能到达。
巷子里不能开车,林自青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两人步行前往。
小巷很窄,甚至容不下两个人并肩通行。
席柏走在后面,抬眼就是林自青几乎将前路全部挡住的背影,左右两侧则是高高的围墙,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让席柏产生了一种被挤压着、喘不过气的错觉。
他下意识想后退,获得更多喘息的空间。
但是这一动,脚下的石板忽然摇晃起来,席柏站立不稳,身体向前栽倒。
还好林自青反应很快,回身扶了他一把。
对上他的视线,席柏有些慌乱地想要退开,但是脚步一变,踩着的石板又开始晃动,身体再次失去平衡。
还好林自青没有放手,席柏很快就借他的力离开了那块会晃动的石板,重新站稳。
然后再次默默拉开了跟林自青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是因为周围没有旁人,还是觉得林自青八成已经猜到了,席柏已经不再费心去掩饰自己的形迹。
如此明显,让林自青莫名有些不快。
明明昨天还主动抱过自己……
虽然他也不喜欢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但被嫌弃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等终于走到店里,看到迎上前来的店员,席柏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却不知,自己今日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这家店是席总推荐的,是一间家庭式的作坊,在外面没什么名气,也没创立什么品牌,因为光是席总和他那个圈子里的订单,就忙不过来了。
今天在店里帮忙的是老店主的孙女,老店主年纪大了,带着客人选布料、定款式、量尺寸之类的事,都是她负责。
前面的环节都很顺利,但当小老板拿着皮尺上前为席柏量尺寸时,他却反应很大地退开了。
其实席柏从小不说是在多么奢华的环境里长大,但是这种程度的服务,还是习以为常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
虽然昨晚的梦让他下意识地心虚,不敢看林自青,更不敢靠近他,但人就是这样,越是让自己别在意,就越是会忍不住去留意。所以从上车开始,席柏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林自青今天一直在看他。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尽量避免跟林自青对视,但那视线依旧如有实质地落在身上,让席柏无法忽视。
被林自青这样看着,他如何能心安理得地让一位年轻的姑娘靠近自己?
但这动作刚做出来,他自己就立刻意识到不合适,于是连忙解释,“抱歉,我不习惯陌生人靠我太近。”
小老板摆手道,“没关系。”
又有些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皮尺,不靠近要怎么量尺寸?
正踌躇着,就听一旁的林自青道,“要不我来吧。”
“对对,让他来。”席柏闻言,来不及多想,连忙出声附和。
客人自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小老板当然不会反对,将手里的皮尺交了出去,自己拿着本子,远远地站着记录。
席柏一口气刚松下来,转头看到林自青拿着皮尺靠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个比让小老板给自己量尺寸更糟糕的选项。
然而,这个时候再躲开林自青就太明显了。
他只能绷紧身体,假装自己是一根木头。
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木头,不仅不是木头,身体的知觉似乎还变得更加敏锐了。
每一次林自青触碰到他,他都会忍不住轻轻一颤。尤其林自青大部分时间都站在他身后,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也就不知道下一次的触碰什么时候到来,使得这个过程漫长而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