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儿童时代,每天放学时从校门口出来,妈妈总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确保他能第一眼就看到。
班上的小朋友,家长时不时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耽误了,只能在老师的看护下留在等待区,眼巴巴看着别的小朋友被接走。
但席柏一次都没有过。
直到接他的那个人不在了。
母亲去世后,席柏和父亲的关系急转直下。
所有人都指责他不懂事、不会体谅家长,席柏有时候也不免迷茫,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可心中的芥蒂却始终无法消除。
后来上中学时,老师给他们讲四象限法则,所有的事情都能被分成重要且紧急、重要但不紧急、紧急但不重要、既不重要也不紧急四类。
那一瞬间,席柏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其实是自己在席先明的人生清单里,永远不是紧急且重要的第一选项。
工作比他重要,饭局比他重要,连跟相亲对象约会也比他重要。
席柏知道,大部分的父亲都是这样,席先明没那么好,也没那么糟糕。但是他永远无法像对待母亲一样,信赖和依恋父亲,难道就是他的错吗?
直到林自青站在席柏面前,他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
不管林自青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但他给了席柏最想要的——重视。
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地朝林自青迈进了一步,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席柏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心里高兴就直接扑进妈妈怀里,而在他之后十多年的人生中,也完全没有类似的经验。
好在林自青先开了口,“我们出去走走?”
席柏确实不想留在基地,而且如果请林自青进门,要是碰到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便点头道,“好。”
别墅区做了人车分流,两人沿着花木掩映的道路慢慢往前走了一段,席柏才终于消化了林自青特意来找自己这件事,认真地道,“谢谢你。”
“具体是什么情况,能说吗?”林自青这才说,“虽然我不是业内人士,或许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席柏虽然觉得很丢人,但林自青这么真诚,如果自己还有所保留,那他成什么人了?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故作随意地道,“你也知道,战队现在没钱了,下面的人难免有别的心思。不过我们经理说得对,趁这个机会看清他们也好,这种人留下来也是不定时炸弹。”
林自青立刻就抓住了重点,“他们?走了几个?”
席柏尴尬一笑,“三个队员,一个教练。”
林自青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队伍总共就五个人,走了三个,这跟直接散队有什么区别?
更不用说连教练都走了。
难怪席柏在他这个刚认识的人面前都绷不住,露了端倪。
他想了想,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席柏耸了耸肩,“没办法,只能慢慢找合适的人,挖过来了。”说着又振奋道,“好在我们现在有钱了,挖人也可以放开一些。”
林自青挑眉,“不是说一个亿要用来购买参赛资格?”
席柏僵住。
对哦,钱虽然多,但还没到手就已经定好了去处。
虽然老爹还答应了每年给两千万,但这些钱用来运营俱乐部绰绰有余,用来买人就捉襟见肘了,毕竟跟职业选手的薪资比起来,转会费才是大头。
至少Coward那种级别的是想都别想了。
“没事。”席柏给自己鼓劲,“职业选手也不是都那么贵,再说还可以直接去青训选人,基本上几十万就能搞定。实在不行,次级联赛也有几个打得还不错的……”
最后一句说得颇为嫌弃。
毕竟他自己就是混次级联赛的,选手水平如何心里门清。
不是没有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