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的东西归坊市管,殿里弟子只在结算季度时和账房碰一面。
你这意思是他找借口去见贺从武…
我只是问一嘴…
潇沉耸耸肩,又没证据…
千步龙飞合上竹简,沉默片刻。
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值守的弟子吩咐了一声
让执役堂调韩知的履历送来…
说完关门回来,重新坐下。
潇沉瞧见,眼中满是惊讶。
这大哥,就这么等?
咱们不去看看?
千步龙飞瞧见潇沉的神色,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道
那走一趟?
潇沉听着,只觉着世界观被重塑了下。
想想自己还真幸运,碰见了玄微子。
这案子要是让千步龙飞这么查下去,自己得老死在禁院。
坊市潇沉来过一次,依旧是晚上开启。
韩知的记档铺子在里面第三间…
千步龙飞放慢脚步,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进去问呗…
潇沉回道,朝着铺子看了眼。
那他能说吗?
潇沉侧过头看了千步龙飞一眼你以为执律堂执正是摆着好看的?
千步龙飞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说着,大踏步进了铺子。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千步龙飞低沉的斥责声,随即是椅子腿划地的刺耳声。
围观的人唰一下看了过来。
潇沉没动。
在棚屋后帘掀开一角,瞧见一个穿灰色短衫的中年男人踉跄着退出来,手里攥着一卷账册,脸上神色极慌。
这人应该就是韩知。
千步龙飞紧跟在后面,左手按住对方肩头,那力道显然不轻。
千步执正!您这…您这是做什么…
千步龙飞手指一收,韩知整个人被他按得往下一矮,额头汗珠滚下来。
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探头朝棚屋里张望。
千步龙飞没管他们,把一块巴掌大的碎纸拍在了桌子上。
暗红色,边角烧焦,隐约能看出上面残留着一截朱砂纹路。
这东西裹着账册塞在架子最里头,纸上的符纹没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