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潇沉一向对吃的不讲究。
在安宁的时候,能吃饱就行,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只吃一顿。
但这一口鱼肉,确实好吃。
夹了第二片。
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越吃越上瘾。
盘子里的鱼肉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不过九成都进了胖子的嘴。
这家伙吃东西那是真快,筷子上下翻飞,鱼肉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在嘴里,咀嚼声不大但频率极高。
像是饿了几百年似的。
哦不对,不是像,就是饿了几百年。
潇沉吃到第五片的时候,盘子里已经空了。
胖子正在舔嘴唇,目光已经转向了那条还没切完的鱼。
“再来…”
胖子说着,刀又动了。
第二盘,第三盘。
一条四五尺长的蓝鳍鲔,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切了个干干净净。
潇沉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进了胖子的肚子。
胖子靠在船舷上,拍着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然后站起来,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海里。
水花溅起,人已消失。
不到一会儿,又一条鱼飞了出来。
这次不是蓝鳍鲔,是一种扁平的鱼,身体呈菱形,背部灰褐色,腹部银白,尾鳍细长如鞭。
胖子跟着跳上来,浑身湿透。
“这个得烤着吃…”
不等别人问,已经开始在船上找炭火和铁架了。
动作之熟练,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船上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个小海盗被胖子指挥着搬炭、生火、架铁架,忙得满头大汗。
鱼肉烤上了,香气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胖子站在铁架前,翻着鱼肉,刷着酱料,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潇沉吃了几口烤鱼,味道确实不错。
外焦里嫩,肉质紧实但不柴,咬下去还能感觉到汁水在嘴里爆开。
不过这回吃得不多,九成又进了胖子的肚子。
然后,胖子就没消停过。
一会儿功夫就跳进海里,弄上来点东西。
各种各样的鱼,各种各样的做法,生的,烤的,煮的,腌的。
有几种鱼连船上的老海盗都叫不出名字,但味道全都好吃的很。
每一次上来,胖子都要得意洋洋地介绍一番。
说什么“这个在海里游得最快,肉质最紧实”,说什么“这个藏得最深,一般人都找不到”,说什么“这个是深海才有的,能吃到算你运气好”。
语气像极了酒楼里的跑堂在给客人介绍今日特色菜。
潇沉听着,不置可否。
但每次胖子切好烤好,他都吃了几口。
到后来,胖子又一次跳进了水里。
这次下去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海面平静,没有水花,没有气泡。
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然后消失。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海面上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水流。
不是波浪,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升上来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面下升起。
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