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在空中清脆地拍在一起。
啪。
声音不大,但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海升月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上次击掌之后,一个趁火打劫抢了人家半座金山,另一个翻脸不认人把逆鳞又装回去了。
这次击掌之后会怎样?
谁也不知道。
誓言承诺这东西,或许对别人有用。
但对这两个人,绝对没用。
他们上次击掌的时候也是这么干脆,也是这么响亮。
结果呢?
结盟之后,一个算计一个,丝毫不耽搁。
和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但这话海升月自然不会说出来。
潇沉和胖子商量完,转身休息去了。
夜风吹过,甲板上的水渍慢慢变干。
船行平稳,月光如水。
海升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到胖子面前。
从腰间抽出潮音,双手捧着,递到胖子面前。
“前辈…”
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这支笛子,是怎么回事儿?您能帮忙看看吗?”
胖子接过潮音,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碧绿的箫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箫管上有细微的纹路在流动。
胖子看了几息,便递了回去。
“有灵,和我的气息有关,也和那断崖下面灵气混乱有关,不影响使用,若是养得好…”
看了潇沉一眼,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叫“小王八蛋”,但想了想,觉得两个人刚刚结盟,刚拍完巴掌就骂人好像不太合适。
“不比那小子的刀差…”
海升月将潮音收好,心里松了口气。
东西没事就好。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踏云岛岛主的信物。
如果出了什么差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死去的父亲。
悬鱼站在船尾,双手轻轻拨动海水,推动着大船稳稳前行。
胖子靠在船舷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目光扫过悬鱼的时候,停了一下。
歪着头看了悬鱼几息,嘴里嘟囔了一句。
“不是人,不是妖……那是啥?”
没人回答。
胖子挠了挠头,没再想了。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靠着船舷睡着了。
鼾声如雷,震得甲板都在微微颤抖。
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潇沉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船在夜色中航行,穿过一片又一片海域。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踏云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上有灯火。
严武站在码头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弟兄。
这几天一眼没各,一直等在这里。
潇沉和海升月去沉礁岛取潮音,说好了快去快回,结果去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