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海面一望无际。
“这是琳琅海,别的不多,就水多,老子把船砸了,我就不相信你能一直飞!”
潇沉听着,不仅没慌,反而又笑了。
“你也别忘了这是琳琅海…”
手按在胸口,逆鳞的光泽透过薄薄的衣料隐约可见。
语气忽然变得很恭敬,“帝隐前辈,还请现身…”
胖子一听,瞬间慌了。
不是假装,是真的慌。
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船板在脚下嘎吱作响。
“小王…小子!”
胖子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过分了啊!这是咱俩的事儿,没必要找外人!”
潇沉将领口拉了拉,遮住逆鳞的光芒,不紧不慢地看着胖子。
“咱们?咱们有事儿吗?”
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
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纠结,从纠结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了认栽。
“没有…”
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潇沉从怀里掏出玉佩,在手里掂了掂。
“那这个算什么?”
胖子盯着那块玉佩,眼皮跳了两下。
“这个算你的报酬…”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总行了吧?”
潇沉将玉佩收回怀里,拍了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也松了口气。
自己哪有能力把帝隐召唤过来?
就是在吓唬胖子,赌胖子害怕帝隐。
从黄金山里的对话他就看出来了,胖子被困了百年,恨帝隐恨得咬牙切齿。
但提起帝隐的时候,语气里除了恨,还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怕,是被打服了之后残留的忌惮。
果然,赌对了。
海升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两个家伙,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
一个骗人说自己是夫妻,另一个答应帮人取逆鳞结果又装回去了。
一个用黄金威胁对方,另一个用砸船威胁对方。
一个假装召唤帝隐,另一个当场认怂。
相互试探,互相抓对方软肋,翻脸比翻书还快,和好也比翻书还快。
也不知是真的化敌为友了,还是得空就会打起来。
摇了摇头,不想了,反正她也管不了。
潇沉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升得很高,海面上铺满了银白色的光。
从沉礁岛到踏云岛,以悬鱼操控海水的度,天亮前应该能到。
收回目光,看向似乎没有离开打算的胖子。
“对了,事儿已经说开了,你还跟着干什么?”
潇沉朝船舷外扬了扬下巴。
“好走,不送…”
胖子一听,眼睛圆瞪。
“哎,你个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