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继续往后移,落在了悬鱼身上。
看了悬鱼一眼。
然后看了第二眼。
悬鱼的样貌确实容易让人多看几眼。
殷开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看向潇沉,笑着问,“这位是?”
潇沉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丫鬟…”
殷开山看着潇沉,又看了看悬鱼,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那笑容里分明写着“我不信”。
一个丫鬟,能跟着来沉礁岛?
一个丫鬟,能有这种样貌?
一个丫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这里?
但没有追问。
“那咱们就快过去吧…”
殷开山转身走下台阶,做了个请的手势,“之前听手下的人说,在断天涯看见了老岛主的武器…”
海升月听着,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有劳带路…”
殷开山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礁石会的手下。
那两个手下的腰上都挂着刀,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潇沉和海升月走在中间,悬鱼跟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高地,往岛的北面走去。
越往北走,岛上的植被越稀疏。
黑色的礁石越来越多,灰绿色的矮树丛越来越少,到后来基本上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头了。
路也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根本算不上路,就是在礁石之间找能下脚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潇沉听见了海浪声。
轰…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震动,脚下的礁石都在微微颤。
断天涯到了。
潇沉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断天涯是一处断崖,确切地说,是沉礁岛的北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之后留下的伤口。
崖壁几乎是垂直的,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面,像被刀削过一样平整。
从崖顶到海面,少说也有两三百丈的高度。
崖底是浪花和石头。
海浪从北面涌过来,没有任何阻挡,直接撞在崖壁上,炸开十几丈高的白色水花。
那些水花还没落下来,下一个浪又到了,轰的一声,又是一片白。
崖底的石头被海浪冲刷了不知多少年,每一块都被磨得圆润光滑,像是一堆巨大的鹅卵石堆在那里。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烧过之后留下的余味。
潇沉吸了一口气,感觉鼻腔里有一点点刺痛。
除此之外,潇沉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异常混乱。
像是被人搅乱了的旋涡,东一团西一团地拧在一起,有的地方浓得化不开,有的地方稀薄得像没有。
这些灵气像是随着海水不停地移动、碰撞、融合、分裂,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在这种地方,修行者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因为运功的时候吸进去的可能不是灵气,而是一团混乱的东西,轻则影响挥,重则伤及经脉。
潇沉收回目光,看向殷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