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怎么是个女的?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从早上被带上岛开始,听到的关于岛主的传说,什么“保护周围的渔民”、“连附近的大妖都绕着走”、“通玄境的修为”,每一桩每一件都让潇沉觉得这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海盗嘛,给人的印象就不该有女的。
可偏偏是个女的。
潇沉收回目光,在心里重新估量了一下这位岛主。
能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能让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喊她一声“岛主”,这个女子,不简单。
此时,高台中央,那女子已经站定。
站在圆桌旁边,大红嫁衣的衣摆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旁边走上来了一个人。
这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有些歪的帽子,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
手里拿着一卷红绸,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像是练过的。
司仪。
潇沉在玄周见过婚礼,知道这人是什么角色。
司仪站到高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红绸。
目光往潇沉这边扫了一眼,然后收回,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开口
“吉时已到,婚礼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请新郎潇沉入场!”
新郎…
潇沉?
这两个词在潇沉脑子里撞了一下。
站在高台边缘,夜风吹着他大红的长袍,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
火光照在脸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错愕。
啥情况?
自己咋就成新郎了呢?
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身后。
身后没有人,只有高台边缘和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又转过头来看向圆桌那边。
那女子站在圆桌旁边,大红嫁衣,面带微笑,旁边是司仪,司仪手里拿着红绸,正等着他过去。
潇沉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
早上在码头,那个海盗问他“练过武”。
然后他被带到广场,了一块二百五十号的木牌。
然后第一关看编号单双,单号淘汰。
然后第二关识字改错。
然后第三关过木桩阵。
然后第四关识星图。
然后脱衣验身。
然后武力测试。
然后他拿了第一。
然后被带到了这间屋子,换上了这件红色长袍。
然后被告知“岛主已经等着了”。
然后…
早上的时候,那渔船上的女子说“岛主成亲,要办喜事”。
所以,是招亲。
岛主招亲。
不是招海盗。
潇沉的瞳孔微微放大。
先入为主害死人啊…
那个海盗问潇沉“练过武”,很自然地让人联想到是要招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