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可严肃脸根本没给开口的机会,继续说
“开始,时间一炷香…”
话音未落,石台旁边的一个海盗便点燃了一炷香。
细细的香头亮了一下,冒出一缕青烟,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
没有桌椅,没有板凳。
广场上剩下来的两百多人,有的蹲下,有的盘腿坐下,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把纸铺在膝盖上,有人把纸铺在地上,有人把纸放在旁边人的背上。
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姿势都有。
潇沉也坐了下来。
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把纸铺在面前的地面上。
一个海盗挎着一个竹篮走了过来,竹篮里装满了毛笔。
毛笔很旧,有的笔头已经开了叉,有的笔杆上还沾着干了的墨渍。
海盗把竹篮往地上一放,意思是自己拿。
潇沉从竹篮里挑了一支看起来还顺眼的笔,提起来看了看笔头。
还行,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没开叉。
低头看着面前纸上的字,握住笔,开始圈。
纸上一共十六个字。
错字有三个——“篮”写成了“蓝”,“绿”写成了“绿”但其实“绿”字本身没错,错的是字形,第三个字写得太潦草,像是个“的”字又像个“白”字,潇沉辨认了一会儿,决定把它圈出来。
写字很快,圈字也很快。
虽然没有牧善之读的书多,但在那家伙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文化这一块儿还过得去。
放在安宁上,他这水平叫“粗通文墨”。
而放在这座岛上…
潇沉抬眼看了看四周。
旁边那个年轻人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纸,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那个一百三十号汉子直接把纸翻了过来,好像在找有没有写字的那一面。
潇沉低下头,继续圈。
第二句,十一个字,错了两处。
第三句,七个字,错了一处。
第四句只有三个字,都对了,但潇沉觉得那个“者”字写得太丑,犹豫了一下没圈。
错字是写错了字,字丑不算错。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潇沉已经把纸上的错字全圈完了。
他把笔放下,抬头看了一眼石台旁边的那炷香。
时间还剩挺多。
潇沉靠在身后的木桩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人。
有人还在苦思冥想,有人咬着笔头,有人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试图对答案。
那个一百三十号汉子已经放弃了,把纸揉成一团塞进了袖子里,双手抱胸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老子不玩了”。
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至于境界,维持在知天境就够了。
识字这关过了,后面如果有武试,就露一手,不用太强,比大多数人强一点就行。
太强了招人忌惮,太弱了没人看得上。
中间偏上,最好能混个小头领。
到时候有船,有人手,往西边走就方便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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