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僧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怎么会在这儿?”
苏红泪沉默了几息,开口道
“那疯子不是走了吗?”
“会不会是情报有纰漏?”
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之一以为他们已经走了,久到潇沉胸口的印记暗了一次又重新亮起来。
苏红泪的声音终于再响起来。
“先带走城中不方便动手,等他出城把他解决了,石九州和那疯子不在,看谁还能护他…”
林之一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个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白骨僧的声音传过来,比苏红泪的沉一些,带着一丝犹豫。
“那彩戏师呢?”
苏红泪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自顾不暇…”
“那好吧…”
话音落,脚步声往院门口移动。
林之一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第三道气息来了。
林之一感觉到了。
不是听见的,不是看见的,是感觉到的。
那道气息像一柄剑。
一柄只存在于意念中的剑。
比任何一柄真实的剑都要锋利,锋利到林之一隔着井水和泥土都能感觉到那股切割一切的锐意。
如果石九州是用刀的第一人,那么这个人就是用剑的第一人。
他的实力,绝不在石九州之下。
林之一的心跳快了一拍。
潇沉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向那剑意传来的方向。
这时,苏红泪的声音从井口上方传了下来。
“你?”
那人回答,声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像一柄剑在空气中划过,不会多切一寸,也不会少切一寸。
“我来这里取东西…”
苏红泪没有立刻回答。
脚步声在碎石路面上移动了一下,位置变了。
像是要给那个人让出一条路,又像是在调整自己的位置,找一个更容易出手的角度。
“那你可能来晚了…”
随后,声音从院门口传过来,带着笑意。
“见了便不算晚,或者你觉得你们两个能从我手下离开?”
苏红泪也笑了。
“都说你们天外天的人是一群疯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天外天。
然后脚步声动了。
不是往院外走,是往院子里走。
苏红泪和白骨僧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屋子门口,退到了最适合出手的位置。
那个人在往院子里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脚步声在碎石路面上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一样。
林之一的心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现井里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