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潇沉一行人抵达时,平日只在幕后打理生意的胖掌柜已经亲自带着一群伙计诚惶诚恐地候在了大门外。
看到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潇沉,掌柜的更是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上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都有些颤
“小的琼林阁掌柜赵四海,恭迎潇御使大驾光临!御使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狠狠瞪了旁边想要上前招呼的店小二,亲自上前引路
“御使快请进!雅间早已……呃……”
话说到一半,看着潇沉身后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顿时噎住了。
琼林阁虽然号称洛京第一酒楼,但再大的雅间,也容不下这上百号人啊!
潇沉看了一眼有些无措的掌柜,又扫了一眼身后兴致勃勃的众人,淡淡开口道
“不必雅间了,今日,包场…”
包场!
掌柜的赵四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爆出狂喜之色!
包下整个琼林阁!
这可是大手笔!
虽然今日的生意做不成了,但能招待这位权柄滔天的巡天御使,而且是包场宴请如此多的重要人物,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招牌和荣耀!
传出去,琼林阁的名声必将更上一层楼!
“是!是!御使放心!小的这就安排!清场!立刻清场!”
赵四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对着伙计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御使的话吗?把所有客人都请出去!今日琼林阁,只招待潇御使的贵客!快!手脚麻利点!”
伙计们如梦初醒,连忙行动起来。
好在此时尚未到真正的晚膳高峰,楼内客人不算太多,在掌柜的承诺退还所有费用并赠送优惠券的安抚下,客人们虽然有些不满,但看到门外那阵仗,也都不敢多言,很快便清空了。
潇沉率先迈步,走进了这栋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三层酒楼。
一楼是大堂,宽敞明亮,原本摆着数十张方桌。
二楼是雅座,用屏风隔开。
三楼则是真正的雅间,安静私密。
名为“观澜”的最大雅间,视野极佳,推开窗户,便能俯瞰半个洛京的繁华夜景,远处洛水如带,灯火阑珊。
房间内陈设奢华而不失雅致,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特大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是舒适的檀木椅。
潇沉当仁不让,在主位坐下。
周子瑜、雷万钧自然坐在他左右。
范文轩等人和三大世家的年轻人,也依次落座。
孙三和吴铁本来要守在门外,也被潇沉叫了进来,在末座坐下。
很快,珍馐美馔如同流水般送了上来。
琼林阁的招牌菜悉数登场
八宝葫芦鸭、水晶肴肉、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酒也是窖藏多年的佳酿,甫一开坛,醇香四溢。
楼下,更是热闹非凡。
上百号人分坐数十桌,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玄天鉴的镜卫们放开了拘束,与礼部的文官们称兄道弟。
太学的博士与兵部的武官谈论着边塞风情。
苏慕云带来的几个世家子弟,也很快与周围人打成一片,气氛热烈无比。
然而,在三楼的主桌上,气氛却要微妙许多。
周子瑜面带微笑,与范文轩低声交谈着朝中趣闻,眼神却不时瞥向主位的潇沉。
雷万钧则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偶尔与身旁的钱益、郑武说几句军营旧事,显得豪爽,但眉宇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
范文轩等人则是竭尽所能地奉承着潇沉,话语间不着痕迹地打探着“巡天御使”的权责范围和今后的打算。
苏慕云最是活跃,他长袖善舞,妙语连珠,一会儿与云逸尘谈论诗词歌赋,一会儿又与南宫燕说几句江湖轶事。
还不时向潇沉敬酒,说着“御使年轻有为,实乃我辈楷模”之类的恭维话,将场面维持得热络而不失体面。
云逸尘举止得体,敬酒时言辞恳切,既有对身份的尊敬,又不失世家子弟的风骨。
南宫燕则是直接了许多,她向潇沉敬酒时,直言佩服其武勇,还半开玩笑地问起曦光别院一战的细节。
被潇沉轻描淡写地带过后,也不纠缠,转而与吴铁聊起了江湖上的刀法,竟也说得头头是道,引得吴铁这个憨厚汉子都对她刮目相看。
潇沉坐在主位,面前也摆着酒杯,但自始至终,只喝茶,不饮酒。
起初,还有人试图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