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痛,无法安慰。
有些选择,无法替代。
他们能做的只有陪伴,只有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把刀,或者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短暂的沉默后,牧善之将目光转向了潇沉,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你呢?”
他问,“天地玄门那边能不能混进去?”
这是他们三人都关心的另一件大事。
潇沉需要进入天地玄门,而天地玄门作为天下正道魁之一,门规森严,入门极难。
潇沉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得等等,时机未到…”
浣红衣接口道“玄门大比可是要开始了,届时各方天才云集,是个混进去的好机会。”
天地玄门每隔数年便会举行一次面向天下年轻修士的“玄门大比”,名义上是切磋交流,选拔英才,实则是网罗天下俊杰的重要途径。
表现优异者,甚至可能被直接收为内门弟子。
牧善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要不直接动手吧,趁着大比人多眼杂,我们三个联手,想办法把《玄脉图录》弄出来。”
这个提议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
潇沉摇了摇头,“探过,强抢不行。”
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缓缓道
“《玄脉图录》的存放之地禁制重重,且与大阵相连。一旦触,不仅图录可能自毁,我们也会陷入绝地,更何况那地方,有‘人’守着。”
没有说是什么“人”,但能让如今的潇沉如此忌惮,称之为“人”并特意点出的,绝非等闲之辈。
牧善之皱了皱眉,显然也想到了某些可能,不再提强抢之事。
话题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
一直坐得笔直的潇沉,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佝偻了一下!
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没来得及转头避开桌上的杯盘,一口殷红得刺目的鲜血,便已从紧抿的唇间猛地喷涌而出。
如同泼墨般,狠狠溅落在面前光洁的梨木桌面上,将那精致的菜肴和洁白的瓷盘染得一片狼藉!
“噗——!”
鲜血在桌面上迅洇开,散出浓重的铁锈腥气。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牧善之和浣红衣脸上的表情,在瞬间从凝重思索,变成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潇沉!”
“小死孩儿!”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两道身影快如闪电般从座位上弹起!
牧善之一步跨到潇沉身侧,伸手就要去扶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浣红衣则已绕到潇沉身后,纤纤玉手快如幻影般抬起,掌心真气涌动,就要按向他的后心,为他渡入真气疗伤!
两人的反应快到了极点,配合也默契到了极点,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然而,就在浣红衣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潇沉背心的刹那——
“不用…”
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低垂着头的潇沉口中吐出。
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浣红衣即将落下的手腕。
牧善之扶住他肩膀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两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紧紧锁在潇沉身上。
“没事儿…”
潇沉看着桌上那摊刺目的血红,又抬眼看了看牧善之和浣红衣,扯动嘴角,“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仿佛吐血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牧善之和浣红衣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