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多是些滋补的药材、精细的吃食、御寒的衣物被褥。
甚至还有一些林之一惯用的梳洗之物,想得十分周全。
“福伯费心了…”
林之一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小姐说的哪里话,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福伯说着,看向潇沉,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此次小姐能脱险,全赖潇公子舍命相救,老奴代将军,代将军府上下,谢过潇公子大恩!”
潇沉侧身避过,淡淡道
“福伯客气了…”
福伯直起身,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没有过多停留,仔细询问了林之一的伤势和起居,又叮嘱了几句。
留下两人在寺外就近驻扎,以备不时之需,便带着其他人告辞离开了。
将军府的人离去后,禅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两人默默用了晚饭。
饭菜比寺里的斋饭丰盛可口许多,但两人似乎都有些食不知味。
收拾停当,夜幕再次降临。
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禅房。
林之一依旧坐在椅子上,腿上盖着福伯送来的的锦被。
望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和天边初升的清冷星子,忽然开口
“为什么不回去?”
“累,休息几天…”
林之一转过头,看向他。
疲惫或许有,但不是他拒绝回去的理由。
“不知回去后会怎么样…”
林之一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这三波人的到来,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洛京此刻的暗流汹涌。
玄天鉴的催促,秋闱官员的惶恐,和将军府此时才得了自己在普陀寺的消息。
所以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潇沉终于抬起了头。
看向林之一,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却让林之一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潇沉将手中的佛经,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些,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脑袋是真不转啊…”
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林之一被他这话说得一愣,脸颊微微有些热,瞪了他一眼
“你才不转!说清楚!”
潇沉也没再卖关子,开口道
“他们今天来,只能证明一件事…”
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就是咱们两个,没事儿了…”
林之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
潇沉继续道,“玄天鉴的人来找我处理秋闱的案子说明什么?说明我依旧是玄天鉴的地级鉴镜师,是陛下亲封的秋闱总巡使,他们承认我的身份,承认我的职权,需要我来处理这个‘烫手山芋’,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