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鉴礼司的同僚,有各衙门的吏员,有商号的掌柜,有勋贵府上的管事…
形形色色的人,带着形形色色的礼物,都想见一见这新任的“秋闱总巡使”。
可潇沉一次也没应。
就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呼唤声、交谈声,像听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直到天快黑时,疯道人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见门口堆了一大堆东西。
锦盒,木箱,布包,大大小小,堆得像座小山。
“嚯!”
疯道人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成货栈了?”
推开院门,敲了敲潇沉的窗口
“小子,外面那些东西怎么回事?”
屋里传来潇沉闷闷的声音
“不知道…”
“不知道?”
疯道人推门进去,看见潇沉躺在床上,忍不住笑了
“你这总巡使官威不小啊,送礼的都来了…”
潇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疯道人嘿嘿一笑,回了自己的下屋。
接下来的两天,猫儿巷的“凶宅”彻底热闹了起来。
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从早到晚,几乎没断过。
鉴礼司的同僚、各衙门的官员、商号的东家、勋贵府上的管事…
甚至还有一些读书人打扮的,说是来“拜会”潇总巡使,顺便“请教”秋闱事宜。
而潇沉一次也没出来。
就待在屋里,门也不出,窗也不开。
有人敲门,不应。
有人喊话,不理。
那些送来的礼物,全堆在院门口,越堆越高,快把门堵住了。
疯道人倒是乐坏了,每天蹲在门口翻捡礼物。
挑挑拣拣,留下值钱的,把不值钱的扔到一边。
“啧啧,这玉佩成色不错…这砚台是上好的端砚啊…这茶叶,明前龙井,好东西…”
一边翻一边嘀咕,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偶尔有送礼的人还没走,看见疯道人在翻捡礼物,便凑上来套近乎
“这位老丈,潇总巡使他…什么时候有空?”
疯道人头也不抬
“不知道。”
“这些礼物…”
“放那儿吧,我替他收着…”
疯道人摆摆手,“放心,都会交到他手上的。”
送礼的人将信将疑,但也不敢多问,放下礼物就走了。
就这么过了两天,院门口堆的礼物已经成了一座小山。
巷子里的街坊们看着,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疑惑。
“这潇沉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多礼物,他一次面都不露?”
“你懂什么?这叫摆架子!他现在是陛下钦点的总巡使,架子当然要大!”
“可这也太大了吧?连宫里的太监来传旨,他都敢不开门……”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议论纷纷,但谁也摸不清潇沉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第几天下午,疯道人又蹲在门口翻捡礼物。
今天来送礼的人少了一些,但礼物却更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