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烛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他受此惊吓,心神受损,此刻正在静室休养,无法亲自出来致歉,还望潇鉴师体谅…”
这话一出,街边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心神受损?
无法出来致歉?
这简直是把护短和傲慢写在了脸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
人,我们不会交!
道歉,也没有!
给点钱,就算完了!
吴铁气得浑身抖,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另外两名镜卫也是怒目而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潇沉身上。
愤怒吧?
爆吧?
或者……退缩?
可潇沉依旧沉默。
雨水顺着低垂的眼睫滑落,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一下。
宁烛等了一会儿,见潇沉还是毫无反应,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别院。
大门再次紧闭。
这一次,街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先那些觉得神庭态度可以的人,也闭上了嘴。
神庭的傲慢,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这是藐视。
对死者生命的藐视,对玄天鉴的藐视,也是对洛京律法的藐视。
“欺人太甚…”
有人低声骂道。
“这简直不把咱们玄周放在眼里!”
“潇沉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玄天鉴还怎么在洛京立足?”
“可不算了又能怎么办?打进去?那可是神庭别院!”
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感,在人群中弥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雨幕中的曦光别院,轮廓开始模糊,只有门楣上的曦日徽记,依旧散着淡淡的光晕,显得格外刺眼。
酉时初,天色将黑未黑之时,门第三次打开了。
出来的,还是宁烛。
但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因为街两边聚集的人,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比下午更多了!
黑压压的人群,沉默地站在雨里,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压在那扇朱红大门上,也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潇沉虽然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里站了一天,却已经将这件事从一桩简单的误杀案,变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公开对峙。
神庭的傲慢回应,更是激起了围观者朴素的不平之心。
这次没有站在高处,而是走到了潇沉面前约五步处,微微欠身。
这个姿态,比之前放低了许多。
“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