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就是他破了学子案。”
“云逸风的案子呢?还没破?”
“谁知道…玄天鉴现在…”
声音压得很低,但潇沉听得清楚。
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云逸尘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道
“潇大人,别在意,有些人就是喜欢说闲话…”
潇沉摇摇头
“没事儿…”
他确实不在意。
这些闲话,早就预料到了。
只是看着云逸尘憔悴的样子,看着灵堂里那幅画像,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案子没破,凶手没找到,来参加丧礼,就像是…
像是来承认自己的无能。
这种感觉,不太好。
但必须承受。
不多时,葬礼开始。
仪式很繁琐。
诵经,上香,行礼,致辞,每一项都严格按照礼制进行。
云家是文宗,对礼仪极其看重,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潇沉跟着众人行礼,上香,然后回到偏厅。
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
潇沉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宰相张景渊来了,神色肃穆。
在云逸尘的陪同下进了偏厅,和几位老臣低声交谈。
兵部尚书李牧之来了,上香后,朝潇沉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萧文远也来了,代表萧家。
一身素色锦袍,举止得体,在灵前行礼时甚至流了几滴眼泪,显得情真意切。
还有书院的学子,民间的名士,朝廷的中低层官员。
络绎不绝。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先看一眼灵堂,然后目光扫过偏厅,最后大多会落在潇沉身上。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
潇沉坐在那里,像是感觉不到这些目光。
慢慢地喝着茶,神情平静,甚至有些疏离。
但孙三和吴铁就没这么淡定了。
两人站在他身后,背挺得笔直,手心却已经出汗了。
尤其是孙三,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压力。
那些人是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可现在,他们都在看潇沉,也在看他们。
吴铁低声说
“孙三,放松点,咱们是来吊唁的,不是来受审的…”
孙三苦笑
“我知道,可是这气氛太压抑了…”
确实压抑。
潇沉听着,放下茶杯,站起身。
“大人?”
孙三问。
“出去透透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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