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出于对潇沉的信任,立刻应道
“好,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嗯,去吧…”
潇沉点头。
赵活收起桌上的东西,转身快步出去了,干劲十足。
潇沉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将昨天张景渊和云逸尘的话,以及那个深夜黑影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起身,也走出了鉴证司。
再次来到玄天鉴大门口。
几个守卫见他去而复返,心里都是一紧。
“几位兄弟…”
潇沉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
“今天天气不好,估计也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出去一趟?”
守卫头领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再次抱拳
“潇鉴师,职责所在,真的不能擅离,还请见谅…”
其他几个守卫也纷纷低下头,不敢看潇沉的眼睛。
“行吧…”
潇沉也没强求,点了点头
“那你们好好守着…”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独自朝着励锋书院的方向走去。
守卫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互相交换了一个庆幸的眼神,长长松了口气。
励锋书院与四五书院的清贵文雅不同,这里的建筑更加规整冷硬,透着务实气息。
灰墙黑瓦,道路笔直,连院子里的树木都修剪得棱角分明。
天气阴沉,书院里更是显得光线不足,有些压抑。
学子们大多行色匆匆,往来于讲堂和斋舍之间,交谈声都压得很低,气氛凝重。
潇沉亮出玄天鉴的腰牌,守门的院丁不敢阻拦,恭敬地放他入内。
潇沉穿过几条冷清的走廊和庭院,来到了那片区域。
在靠近一堵高墙的角落里,有一口看起来颇为古老的石砌水井。
井口不大,用青石垒成,边缘被磨得光滑。
井轱辘和木桶被放在一旁,井口上方临时搭了个简陋的草棚,似乎是为了遮挡雨水,也像是临时的“遮蔽”。
此时,井边正有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学子,穿着励锋书院统一的青灰色学子服,身形有些单薄。
没有进行什么正式的祭拜仪式,只是静静地站在离井口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对着那口井说着话
“李兄……一路走好……”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别再这么苦了……”
“那边……应该没这么多烦心事儿了吧……”
声音很轻。
潇沉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那学子猛地抬起头,看到穿着玄天鉴官服的潇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就想要转身离开。
“这位兄台,请留步…”
潇沉开口。
那学子脚步顿住,转过身,有些拘谨不安地看着潇沉。
潇沉没有立刻走近,而是走到井边不远处的一段回廊下,那里有一条供人休息的长凳。
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那学子也过来坐。
那学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潇沉平静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口井,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在长凳的另一端坐下,和潇沉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