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传来沉闷的雷声,乌云不知何时已聚拢过来,遮蔽了星月。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瞬间就连成了片。
雨,说来就来,又快又急。
疯道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点僵硬瞬间化作狂喜。
“嘿嘿”一笑,指着瞬间已成瓢泼之势的雨幕,对潇沉道
“你看!天意!这就是天意!小友,再收留贫道一晚!就一晚!明天,明天雨一停,贫道立马走人!绝不食言!”
说着,也不等潇沉回答,生怕他反悔似的,抱着脑袋,踢踢踏踏地就冲进了院子。
熟门熟路地直奔西间下屋,身影瞬间没入黑暗和雨声中。
潇沉站在屋檐下,看着门外白茫茫的雨帘,又看了看下屋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雨…
下得还真是时候。
摇摇头,也进了屋,反手关上门,将风雨声隔在外面。
屋里,经过一天通风,那股陈腐的霉味和阴冷气息确实淡了不少。
点上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简陋的房间。
换了身干燥的旧衣,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思绪渐渐放空。
来洛京第三天。
没有惊心动魄的案子,没有诡谲的阴谋,只有熟悉环境、看书、吃饭、听书,以及应付一个赖皮的疯道士。
太平岁月,大抵便是如此吧。
雨声潺潺,催人入眠。
就在潇沉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梦乡之际——
“笃笃笃!笃笃笃!”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猛地将寂静的雨夜撕裂!
潇沉瞬间惊醒,翻身坐起。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一个有些焦急又带着点熟悉的年轻声音
“潇沉在吗?开门!玄天鉴公干!”
是赵活的声音。
潇沉心中一凛,立刻披衣下床,快步走到门边,拔开门闩,拉开了门。
门外,雨势未歇。
昏黄的灯笼光下,站着四五个人,都穿着玄天鉴的制式蓑衣斗笠,雨水顺着边缘不断滴落。
为一人摘下斗笠,正是赵活。
身后几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显然是玄天鉴的精干校尉。
潇沉皱眉,“这么晚了,什么事?”
赵活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很快
“打扰了!有紧急案子生!赤镜厅雷指挥使亲自点名,请您立刻过去看看!”
“现在?”
潇沉看了一眼门外瓢泼的大雨和漆黑的夜色。
“对!现在!情况紧急,死者身份特殊,现场有些诡异…”
赵活语气急促,“雷指挥使说,可能需要您的专业手段,马车就在巷口等着!”
“好,我收拾下…”
转身,抓起桌上那件尚未穿过的玄天鉴浅灰色鉴镜师常服,迅套在旧衣外面,又将那块冰凉的玄级腰牌塞进怀里。
“走吧…”
声音平静,已无半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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