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突破苗赤练这烈女子的心理防线,或者至少能逼得颜画心那边有所异动,结果被林之一这一嗓子,全毁了。
无奈地直起身,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和疏离,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没能得逞的惋惜。
低头,把自己那根本没打算解开的腰带重新系紧,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走到苗赤练身边,在对方警惕而怨毒的目光中,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绳子,手法熟练地再次将她捆了起来。
这次捆得更结实了些,还特意在她手腕和脚踝处多绕了几圈。
做完这些,才拍了拍手,走回火堆旁,经过林之一身边时,低声说了句
“把人带回来吧…”
林之一冷冷地看了潇沉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潇沉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没说什么,转身走回岩石后,片刻后,提着如同木偶般僵硬的颜画心走了回来,将他丢在重新被捆好的苗赤练身边。
潇沉走过去,同样把颜画心也重新捆好。
然后,走回自己之前坐的那块石头旁,一屁股坐了下来,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生过。
林之一也沉默地走回火堆对面,坐了下来。
篝火依旧噼啪燃烧,橘红的光映着两人的脸。
林之一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跳跃的火苗,脸色依旧冰冷,但耳根处那抹未褪尽的红晕,在火光下隐隐可见。
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潇沉则仰起头,看向铅灰色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草原的夜风不知何时又吹了起来,掠过草尖,出沙沙的轻响,也带来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几声啼叫。
土坡的阴影将火光照耀的范围切割成明暗两块,更远处是深邃无边的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潇沉忽然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林之一。
眼神很平静,带着点探究,开口道
“林大人…”
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
“你刚才那么激动地喊‘你敢’……”
眨了眨眼睛,深黑的眸子里映着火光,也映着林之一骤然抬起的脸。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嗯?
林之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甚至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好看的眉毛蹙起,那双深紫色的眸子直直看向潇沉,里面充满了困惑。
他在说什么?
喜欢他?
怎么可能?!
然而,潇沉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不像开玩笑,也不像刚才那种刻意的猥琐。
下一刻,林之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从冰冷到错愕,再到冰冷。
“你想多了…”
声音比刚才更冷,如同冰珠砸在石板上
“奸淫妇女乃是重罪!即便对方是魔宗囚犯,也自有国法玄律惩处,岂容你私刑折辱,行此龌龊之事?我方才开口是怕你一时糊涂,误入歧途,玷污了玄天鉴的名声,也枉费了你这一路走来的心思!”
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正直和撇清。
潇沉听着,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了然,也带着点如释重负?
“那就好…”
说着,语气轻松了不少。
然后,不再看向林之一,身体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了身后干燥的草地上。
双手枕在脑后,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亘古不变的灰色天幕,仿佛要开始“欣赏”这草原没有星星的夜空。
林之一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
“那就好”?
什么意思?
听他那语气,好像很怕自己喜欢他一样?
现自己不喜欢他,他反而放松了?
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