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注意到潇沉,可潇沉身边满脸震惊的女子则被他们自动忽略了,或者说,暂时没空理会。
潇沉见自己被现了,也不再倚着门框看戏,脸上那点笑意收敛了些,走上前几步。
来到这两位仍然在地上“缠绵悱恻”的高人面前,蹲下身,目光在两人紧扣的肢体和互不相让的表情上来回扫视。
那神情,竟像是在观摩什么需要认真评判的比试。
林之一在旁边看着,又是一愣。
他,这是干什么去了?
当裁判?
只见潇沉仔细观察了片刻,甚至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纠缠的关节角度和受力点。
然后伸出手指指向释尘和尚,用颇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回……应该是大师赢了。”
“哈哈哈哈!”
释尘和尚闻言,顿时爆出惊天动地的大笑,满脸的尘土都遮不住那灿烂的笑容和得意。
一边笑,一边还不忘嘲讽
“听见没?万鹤老杂毛!沉小子都说我赢了!你还不服?赶紧认输!”
万鹤道士却是不服,梗着脖子问潇沉
“沉小子!你凭啥说他赢了?明明是老道我锁着他的脖子!他快喘不过气了!”
潇沉听着,指了指万鹤道士那只依旧死死揪着释尘和尚耳朵的手,又指了指自己头上不存在的头,慢悠悠地道
“道长,您看,大师抓您哪儿了?”
万鹤道士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只揪着和尚耳朵的手…呃,好像抓的是耳朵,不是头。
等等,他问的是…
顺着潇沉的目光,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
释尘和尚已经得意洋洋地接话了,学着潇沉的样子。
空着的那只手艰难地抬起来,指了指自己光滑的头顶
“对啊!老杂毛,你看老子有头给你抓吗?你抓的是耳朵!耳朵!而老子……”
说着,另一只一直别在万鹤腿间的手,此刻终于显出威力。
那只手,正牢牢地紧紧地攥着一小撮从万鹤道士那散乱道髻中揪出来的头!
“老子抓的,可是真真切切的——头!”
释尘和尚几乎是用吼的宣布。
“胜负已分!秃驴……啊呸!是老衲我,略胜一筹!哈哈哈哈!”
那得意劲儿,简直要冲破道观的屋顶,直上云霄。
万鹤道士看着释尘手里那撮属于自己的头,又感受了一下头顶某处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盯着释尘那张欠揍的脸,忽然,被锁在下面的那条腿,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释尘和尚双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嗷——!!!”
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嚎瞬间从释尘和尚喉咙里爆出来!
整张脸都扭曲了,眼睛暴突,勒着万鹤脖子的手臂瞬间无力松开。
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捂着下身,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万鹤道士趁机挣脱束缚,一骨碌爬起来。
虽然道袍破烂,头被揪掉一绺,脸上还有淤青,但他此刻却昂挺胸,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地上打滚的释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条斯理地道
“秃驴,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就你那玩意儿,留着也是摆设,是个累赘!早就该废了!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
笑得那叫一个畅快,仿佛刚才被揪掉头的人不是他一样。
释尘和尚疼得冷汗直流,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指着万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个…杂毛…阴险…”
眼看两人火气又要上来,可能展开新一轮的“战术打击”,潇沉非常识趣地往后挪了几步,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继续当他的观众。
不过,或许是刚才那一下“要害攻击”消耗了万鹤不少“真气”,也或许是释尘和尚的惨状让他“大仇得报”心满意足,两人互相瞪着眼喘了会儿粗气,竟然没有再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