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儿和铁牙磨好的过冬工具分类码在墙根下,锄头、镰刀、骨刀、骨针,每一件都上了薄薄一层防锈油,用干兽皮裹着。
她回到火塘边的时候,林野正蹲在石头上磨他那把精钢求生刀。
茸月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把他磨好的刀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刃口,又递回去:
“今年冬天,我们不用再担心任何东西了。”
林野把刀收回腰间,偏头看了她一眼。
茸月坐在火塘边,两只长耳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晃动着,目光落在远处已经收割干净的田野上。
田野在初冬的天空下铺展成一片安静的褐色,只有田埂上零星残留的枯草在风中微微摇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木楼方向走去
第一场雪是在夜里落下来的。
茸月半夜醒了一次,听到屋顶有细密的沙沙声。
她翻了个身,把兽皮裹紧了一些,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推开木门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覆盖在寨墙、屋顶和空地上。
她站在屋檐下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雪粒还在细密地落下来,不紧不慢地填满每一处凹凸不平的角落。
工棚门口挂着的干草药捆被雪压得低了一些,药田的防风篱笆上积了一线雪。
围栏里几只羊在棚子下面挤成一团,呼出的白气从棚子的缝隙里升起来。
石墩已经在寨门口扫雪了。
她拿着一把新编的草扫帚,把主路上的积雪扫到两侧,露出一条能走人的通道。
石果跟在她后面,把扫成堆的雪铲到墙根下堆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动作利落,扫过去的通道干干净净。
茸月走过去的时候石墩停下扫帚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这场雪不大,但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下。”
茸月蹲下来捏了一撮雪在掌心里,雪粒细密干爽,在掌心化成水珠之后温度不算太低。
她站起来说:“先扫主路,别的等雪停了再说。”
中午的时候雪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泛着柔和的白光。
茸月沿着寨墙走了一圈,检查了墙根和排水沟——雪水正在顺着沟渠缓缓排走,墙根下没有积水。
她又去了药田和围栏,确认防风篱笆没有塌陷,羊圈的草帘子也挂得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