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鳞汐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了。
还有鳞雾在密林里端了一窝野猪崽回来,五只,白绒正在围栏那边给它们搭新窝。
鳞雾干得不错。猪养大肉可多
灰耳又沉默了一会儿,耳朵在夜风里微微抖动。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
我去了望台接班了。今晚夜貉轮休,我替她半宿。
林野嗯了一声,手上的活没停。
灰耳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说:对了,白绒说后天是月圆。
她想在火塘那边烤整头鹿,全族人一起吃一顿。让我问你行不行。
行。吃顿好的,大家高兴。
灰耳的耳朵竖了一下,转身走了。
月圆那天傍晚,火塘周围的空地铺了厚厚一层干草。
全族人围坐成一个大圈,乌泱泱将近两百个兽娘挤在一起。
兔耳、狐耳、鹿耳、犬耳、貉耳、蛇尾鳞片在火光里折射着细碎的光。
中转站没什么事,石墩石果两姐妹和清鹿,小狸也都回来了。
白绒带着后勤队的人把最大那几头鹿架在火上翻烤,鹿皮已经刮得干干净净。
肚子里塞了薄荷叶和野葱,表皮的油脂被火烤得滋滋作响,香味顺着夜风飘满了整个寨子。
幼崽们蹲在火塘最前面的一排,一个个仰着脑袋看那只鹿,喉咙里不停地咽口水。
什么时候能吃啊石墩姐?
最小的那个兔耳幼崽扯着石墩的衣角。
石墩正在旁边翻一堆烤水芋,头也不回地说: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皮烤脆了最好吃。
幼崽又转头问旁边那个小犬耳娘:你吃过烤鹿肉吗?
小犬耳娘摇了摇头,两只犬耳耷拉着,目光死死锁在火塘上面那只旋转的鹿上,鼻子不停地抽动。
她以前没吃过这样的东西,能闻到香味但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好吃。
马上就能吃了。
旁边一个狐耳娘摸了摸她的脑袋。
火塘另一边,林野坐在一块磨平的石头上,正听鳞汐清点今天的猎物和围栏里新添的动物。
他一边听一边往火堆里添柴,火光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
野猪崽五只,角羊两只,鹿五头。
鳞汐盘着尾巴坐在他旁边,声音不紧不慢说道。
明天我打算去密林北面那条溪边看看,清鹿说那边水草好,可能有水獭的踪迹。
水獭?
林野偏头看她。
嗯。水獭肉也好吃,皮也厚实。如果能抓几只回来养,以后河边能多个活干。
可行,明天你们去探一下。
鳞汐点头,没有多留,起身回到蛇娘那边去了。
火塘上的鹿已经烤到了火候。
白绒拿石刀割下第一块肋排,先递给林野。
又割了第二块递给茸月,然后招呼后勤队的人挨个分肉。
兽娘们排着队端着木碗过来,每个人分到一块拳头大的烤肉和半个烤水芋,在火塘边各自找位置坐下。
那个小犬耳娘端着自己那份肉蹲在火塘边上,低头啃了一口。
肉皮焦脆,油脂在嘴里化开,肉汁裹着薄荷的清香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