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凉之后北面那条路的使用频率明显降低了,清鹿去了几次都没有看到大规模的移动。
北面营地里的人火堆还在烧,但外出活动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她们也在准备过冬。清鹿蹲在火塘边喝水时说道,我在外围看到她们在整理柴火垛和兽皮堆,跟我们在做的事差不多。
林野从木屋那边走过来,在火塘边蹲下:那她们今年冬天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看起来不像要动。她们都在窝着准备过冬。
林野点了点头。
茸月从田埂那边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后半段,她在火塘边坐下,把手里的薄荷叶放在膝盖上,偏头看了林野一眼。
冬天不动的话,春天呢?
春天再说春天的事。林野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先过好这个冬天。
茸月把薄荷叶收进怀里,站起来往工棚方向走去。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
茸月那天早上推开木门的时候,屋檐下已经挂了一排细长的冰凌。
雪花正在从灰蒙蒙的天空里无声地往下落,铺在寨墙、木屋顶和空地上,薄薄地盖了一层灰白色。
她站在门口呼出一口白气,空气里的寒意比前几天明显加重了。
她转身回屋把耳套戴上,又裹了一件厚实的兽皮斗篷,然后才踩着薄雪往田埂方向走去。
萝卜已经全部收进地窖了。
茸月蹲在地窖口揭开盖板往下看了一眼,萝卜堆得整整齐齐,上面盖了一层干草保湿。
她重新把盖板合好压上石头,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一圈。
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吱嘎声,田埂两旁的枯草被雪压弯了腰,从远处看过去整片田野都在雪花里慢慢变白。
火塘边已经烧起来了。
白绒蹲在锅边煮着冬天第一锅豆子汤,汤里加了干蘑菇和香草新调的冬季香料粉,热气裹着香味升起来在雪天里格外显眼。
兽娘们陆续从木屋出来在火塘边围坐,捧着汤碗暖手。
石墩从围栏那边走过来时熊耳朵上沾了一层雪。
她蹲在火塘边接过汤碗先喝了一大口,然后长出一口气。
羊圈那边我已经加了两层草帘子,水槽没冻透。
茸月点了点头,从白绒手里接过一碗汤,端着走到暖泉边坐下。
暖泉里的水在雪天里冒着更浓的白汽了,池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热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