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木桥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看桥面木板缝隙里卡着的新碎石和草屑——那是白天施工时掉落的。
她继续往前走,回到火塘边坐下,接过白绒递来的汤碗喝了一口。
分寨那边准备好了。她说道。
林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茸月每天天亮之前就去东洼地收瓜。
清晨的瓜田里还很凉爽,瓜叶上挂着露水。
茸月蹲在地头把藤蔓拨开,用手托住瓜的底部轻轻一拧,瓜蒂就断了。
熟透的瓜在掌心里沉甸甸的,她轻轻地放进身后的藤筐里,码好一层再铺一层干草隔开。
石墩和石果在分寨那边忙活,后勤队的人手被抽走了几个,收瓜的活就落在了茸月和香草身上。
香草也来了,妹妹跟在她后面在田埂上蹲着,手里攥着一片瓜叶玩。
茸月摘了一会儿直起腰来擦了把汗,看到妹妹正学着她们的样子用手托着一颗还没熟透的小瓜试了试,然后又放回去了,继续蹲在田埂上看。
不能摘。香草偏头对妹妹说了一句,妹妹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收瓜持续了好几天。
每天清晨收一筐,傍晚再收一筐。
工棚角落里的瓜山越堆越高,白绒蹲在瓜山旁边一边叹气一边把瓜分拣晾晒。
晒瓜干的竹匾已经铺满了工棚门口的空地,一片一片金黄色的瓜干在太阳底下泛着光。
香草的新香料粉也赶在瓜收期间做出来了。
她把晒干的瓜皮磨成粉,混上薄荷和野葱籽,调出了一小罐淡黄色的粉末。
那天傍晚她舀了一小勺放进白绒煮的汤里,汤出锅的时候整片火塘区都飘着一股清甜奇异的香气。
石墩端着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汤好喝。说完又去添了一碗。
妹妹坐在香草旁边喝汤,喝完之后把碗举到香草面前:还要。
香草又给她添了小半碗,妹妹接过去低头继续喝。
东洼地的瓜田还剩最后几垄没有收完的时候,清鹿又带回了一条消息。
她翻进寨门的时候鹿耳微微耷拉着,在火塘边蹲下喝了两口水才开口:
北面那条路正式开修了。
修路的规模多大?林野问。
比我预想的大。她们调了将近三十个人过来修路,比第一段路的人手多了快一倍。
速度会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