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林野把水碗放下,她们不一定对我们有敌意,我们现在粮食充足,也可以多收拢兽娘。
茸月点了点头,把这个安排在心里记下。
清鹿在河谷下游走了三天。
第一天她沿着河滩往南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沿途的植被已经从稀疏的灌木过渡到茂密的芦苇和野草。
她在芦苇丛边缘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除了风声和流水声之外没有捕捉到别的动静。
她沿着芦苇丛继续走了一段,在河滩拐弯处发现了一小片被踩过的地面,应该是不久前有人经过留下的。
她没有急着继续追,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踩踏的痕迹。
她在河滩拐弯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把水囊解下来喝了两口,重新系好之后站起来沿着河滩继续往南走。
又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她在一丛茂密的野蔷薇后面停了下来。
透过蔷薇枝条的缝隙,她看到河滩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四个兽娘,正在河滩边弯腰不知道在做什么。
清鹿没有靠太近,缩在蔷薇丛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那几个兽娘的身形瘦削,穿着磨旧的兽皮短褂,腰间挂着骨刀和藤筐,看起来像是在收集河滩上被水冲上来的柴火和干草。
她们的耳朵特征清鹿看清楚了,是鹿耳,和她的种族一样。
清鹿没有急着现身。
她缩在蔷薇丛后面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四个鹿耳娘确实只是在收集干柴,才从蔷薇丛后面站了起来。
那几个鹿耳娘立刻注意到了她。
站在最外侧的一个鹿耳娘猛地直起身来,手按在腰间的骨刀柄上。
其余三个人也迅速聚拢到一起,目光警惕地盯着清鹿走出来的方向。
清鹿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把手举到身前露出掌心,说了一句:我没有恶意。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那几个鹿耳娘听到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按着骨刀的那个鹿耳娘打量了清鹿几眼,目光在她耳型和尾巴上停了一下,手慢慢从刀柄上松开。
我们……我们是北面溪谷那边过来的。去年冬天前部落被打散了。
几个人?
七个。原来二十多个,冬天死了不少。
清鹿想了想,指了指河谷上游的方向:我来自青茸部落。那边有吃的有住的地方,你们要不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