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跟在她身后把覆好土的垄沟踩实,石果提着水桶沿着垄沟浇水,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密的嘶声。
第二块田播的是麦种。
去年清鹿从河谷东岸那片低洼地带回来的野麦穗脱粒之后存了一整冬。
虽然颗粒比家麦小了一圈,但茸月蹲在地头捻了捻麦粒的硬度,质地坚实,发芽率应该不低。
虎贲带着虎族兽娘负责播种,速度明显快了,一排麦垄播完只用了去年一半的时间。
第三块田是南坡的豆地。
茸月从陶罐里倒出豆种的时候,寒牙正好从工棚那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把新磨的骨针,在台阶上坐下。
她看了一会儿茸月播种的动作,把自己手里的骨针收进怀里,蹲过去说:我能帮忙吗?
茸月偏头看了她一眼,把陶罐推过去:
跟我学。寒牙蹲在她旁边的垄沟上,学着她的样子把豆种放进浅坑里。
她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但种完十几颗之后逐渐顺畅起来,犬耳也因为专注而微微朝前倾着。
到第四天傍晚,整片南坡的豆地都播完了。
茸月站在地头看了好一会儿,泥土上均匀分布着一排排浅坑。
她弯腰从脚边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才松开手,让叶片落回地面上。
后天那批新发现的瓜苗就能移栽了。
她对站在旁边的白绒说道。
白绒点头应下,转身往工棚走去。
春播进行的同时,东面那片新开的地也在翻整。
石墩和石果带着一群狼耳娘把地里的草根和碎石捡干净,用石锄把土块敲碎整平。
这片地在规划里是秋天用来种萝卜的,但茸月说先翻出来晒两个月的太阳,让土质彻底养熟了再下种。
林野在春播的第五天又出了一趟门。
这次他只带了铁爪和清鹿,沿着河谷东岸摸到虎族旧前哨外围,在距离废墟大约一里路的一片灌木丛里蹲了一个上午。
清鹿注意到她们在营地西侧新开了一条小道,通往河谷更深处。
她们在往西扩。清鹿缩在灌木丛里压低声音说道。
林野没有当场下结论,又在灌木丛里蹲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带着人沿原路撤回。
回到部落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把消息跟茸月说了一遍。
她们想去狐族废墟?茸月问。
可能。林野在火塘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