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在入伏之后进入了最旺盛的产期。
茸月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东洼地转一圈,回来的时候藤筐里总是装着七八只熟透的甜瓜。
白绒把它们码在工棚阴凉处,用干草垫好,一层一层摞起来。不到十天,工棚角落里就堆起了一小座瓜山。
太多了,吃不完。
白绒蹲在瓜山前面发愁。
茸月蹲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只瓜:
林野说下次去集市还能卖。而且瓜能存,放阴凉处至少能放半个月不坏。
白绒想了想,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泥,开始把瓜分拣:
大个的单独码一堆,留到下次集市换东西;中等的留着日常吃;小个的切开晒成瓜干,冬天泡水喝。
香草也来帮忙。
她蹲在瓜堆旁边,把白绒切好的瓜片一片一片摊在竹匾上,撒一点薄盐霜。
妹妹蹲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片瓜干在慢慢啃,啃得嘴角沾满了瓜汁和盐粒,被香草用手背擦了一下又继续啃。
石墩从围栏那边过来,看到工棚门口摊开的竹匾上那些正在晒的瓜干,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晒干了之后是什么味道?
又甜又韧。
香草抬头看了她一眼,能存很久,冬天泡水喝、煮粥放都行。
石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围栏方向走了,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瓜干,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河谷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正午的时候连鸟都不叫了,只有蝉在树上嘶鸣。
兽娘们把户外活都挪到了清早和傍晚,中午最热的几个时辰就待在工棚里做手工活。
工棚里也比平时更挤了。
骨儿和铁牙并排蹲在最里侧的地面上,膝上各摊着一块骨料在磨。
骨儿新得了一批石鼓部落送来的细磨石,磨出来的刃口比以前更光滑,刀面的光泽也亮了不少。
铁牙坐在她旁边,手法已经比大半年前稳当了许多,虽然速度还不够快,但刃口的均匀度已经像模像样了。
香草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旁边放着几只陶罐和一堆新采的薄荷叶。
她在尝试新的配方,把晒干的瓜皮磨成粉,混进薄荷和野葱籽里调了一小碗淡黄色的粉末。